信封是米黄色的,左上角印着一个烫金的Logo——那是帝都某着名投资集团的标志。
信封里的内容,她不看也知道。
因为这不是第一次了。
第一次是在两个月前。
她在一场学术会议后收到一束花,花里夹着一张名片,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字“秦院士,久仰。希望能有机会请您吃顿便饭。”
她没有理会。
第二次是在一个月前。
她收到一份快递,里面是一本精装的画册,扉页上写着同一行字迹“秦院士,上次的邀请您没有回应,冒昧再请一次。”
她把画册扔进了垃圾桶。
第三次是上周。
她的实验室收到了一个巨大的花篮,红玫瑰,九十九朵。
送货单上没有署名,只有一句话“您是我见过的最美的风景。”
她把花篮放在了实验室门口,谁要谁拿走。
今天是第四次。
信封里是一封信。
手写的,洋洋洒洒三页纸。
那个人自称姓龙,帝都人,家族从事金融和医疗投资。
他说他仰慕秦柔已久,希望能有机会深入交流。
他说他知道秦柔的女儿病了,需要钱,需要骨髓,他可以帮忙。
他说他认识全国最好的血液科专家,可以请他们为李念会诊。
他说他有一个骨髓库的资源,可以在全球范围内寻找配型。
信的最后,他写了一句话,被李二狗看到之后,成为了他们之间第一道无法弥合的裂痕。
“只要你愿意做我的女人,和李二狗离婚。你女儿的病,我来治。”
秦柔把那封信锁进了抽屉,没有告诉李二狗。
但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消息是从护士站传出来的。
那天李二狗去给女儿办手续,路过护士站的时候,听到两个小护士在窃窃私语。
“你听说了吗?秦院士的那个女儿,好像有人愿意出钱治。”
“是吗?谁啊?”
“好像是个帝都来的富二代,姓龙。”
“条件呢?”
“条件就是……秦院士得跟他好。”
李二狗站住了。
他站在走廊里,手里拿着缴费单,一动不动。
“哎,你们别瞎说。”另一个护士说,“秦院士不是那种人。”
“我也觉得。人家老公对她多好啊,天天来陪孩子,瘦得都不成人样了。”
“有钱人的想法你不懂。他们觉得什么都能用钱买。”
李二狗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缴费单。
上面的数字很大,大到他的眼睛有些花。
他没有去找秦柔质问。
当天晚上,秦柔来医院的时候,他正坐在床边,给女儿削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