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火旺起来,我把一块铁扔进去,烧红,夹出来,放在砧子上,拿起锤子。
叮当。
一锤下去,火星四溅。
叮当。
叮当。
叮叮当当。
我打着打着,现不对。
不是锤子轻了,是我力气大了。
我的每一次挥锤,都比以前快,比以前重。
铁在我手里,像面团一样柔软,想打成什么形状就打什么形状。
以前需要半天才能打好的东西,现在一个时辰就能打好。
而且不累。
一点都不累。
打了两个时辰,我放下锤子,看着砧子上那把刀。
刀身笔直,刀刃锋利,刀柄浑圆,比我以前打的任何一把刀都好。
我拿起刀,掂了掂,轻飘飘的,但我知道它有多锋利。
我走到门口,看着外面。
天还是灰蒙蒙的,镇子还是死寂一片。
那些藤蔓趴在那儿,那些果子挂在那儿,像一个巨大的陷阱。
突然,我听见了一点动静。
咯吱。咯吱。
是那种声音,踩在藤蔓上的声音。
我循声看过去,远处有一个人影,歪歪扭扭地走着,朝这边过来。
是那种东西。
死了又爬起来的东西。
以前我看见这种东西,只会跑。
但现在,我看着它走过来,心里没有害怕,只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我想试试。
试试这把刀。
我攥紧刀柄,迎着它走过去。
它看见我了,停下来,歪着脑袋看我。
那张腐烂的脸上,眼窝黑洞洞的,嘴巴张着,露出几颗黑乎乎的牙。
我也看着它。
然后它动了,朝我扑过来。
我往旁边一闪,躲开了。
它扑了个空,撞在我身后的墙上,撞得那些藤蔓簌簌往下掉。
我抡起刀,照它脖子上砍下去。
噗。
刀砍进去了,砍得结结实实。
我甚至能感觉到刀刃切开腐烂的肌肉,切断干枯的骨头,那种感觉,像砍一根朽木。
它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我拔出刀,刀上沾满了黑乎乎的东西。我在地上蹭了蹭,蹭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