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子飞快转着。
下棋的时候,遇到死局怎么办?
换个思路。
不是想着怎么赢,是想怎么不输。
“不找他们了。”我说。
孙锦鲤愣住“什么?”
“不是不找,是换个方式找。”我解释,“我们不能就这么冲进去。先找个安全的地方,等那些东西散了,或者等救援来了,再想办法。”
“可是爷爷——”
“爷爷他希望我们活着。”
孙锦鲤不说话了。
她看着我,眼眶红红的,但没哭。
“走。”我拉起她的手。
酒店有三层。
婚礼在一层,二层是客房,三层是餐厅和会议室。
我们现在在一层,要上去就得走楼梯。
电梯?
想都别想。
那种封闭空间,进去就是送死。
楼梯在走廊的另一头。
我们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经过宴会厅正门的时候,我看见那几个丧尸还在那吃。
其中一个抬起头来,朝我们这边看了一眼。
我立刻拉着孙锦鲤蹲下,躲在拐角后面。
它没现我们。
继续走。
楼梯间到了。
门虚掩着。
我轻轻推开门,往里看了一眼。
楼梯间里空无一人。
不对——楼梯上躺着一个人。
是个男人,穿着酒店的工作服,趴在台阶上一动不动。
看不清是死是活。
我示意孙锦鲤别出声,慢慢走过去。
走到那人身边,我蹲下查看。
死了。
脖子被咬开一个大口子,血已经凝固了。
脸上还保持着死前惊恐的表情。
我绕过他,往上走。
孙锦鲤跟在我身后。
走到二楼,我轻轻推开楼梯间的门。
走廊里很安静。
安静得不正常。
这种安静比吵闹更可怕。吵闹至少说明有人活着,安静说明——
说明都死了。
或者都变成了那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