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探头出去。
走廊两边是一排排客房的门,门都关着。
地上扔着几个行李箱,还有一只高跟鞋。
没人。
没有活人。
也没有丧尸。
“先找个房间躲起来。”我说。
孙锦鲤点头。
我们走出楼梯间,沿着走廊往前走。
走到第三个房间门口,我停住了。
门虚掩着。
我轻轻推开门。
房间里没人。
标准间,两张床,电视,窗,卫生间。
窗帘拉着,有点暗。
我先进去检查了一遍。
卫生间没人,床底下也没人,窗户关着。
安全。
“进来。”我关上门,反锁,又拉过一把椅子抵在门把手上。
做完这一切,我才现自己的手在抖。
孙锦鲤站在床边,也在抖。
我们看着对方,谁都没说话。
然后她扑进我怀里,哭了。
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压抑着声音的哭,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打湿了我的西装。
我抱着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我也想说“别怕”,想说“没事的”,想说“我们一定会活下去”。
但我说不出来。
因为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十分钟,也许半小时。
孙锦鲤不哭了。
她从我怀里起来,用袖子擦了擦脸,眼睛红肿着。
“接下来怎么办?”她问。
我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往外看。
酒店外面是一条主干道,平时车水马龙的。
现在——
惨不忍睹。
路上横七竖八停着十几辆车,有的撞在一起,有的冲上了人行道。
车门开着,车里没人。
路上躺着人。
很多很多人。
有的不动了,有的还在动——但不是活人的那种动。
远处传来尖叫声,还有汽车的喇叭声,还有那种非人的嘶吼声。
混在一起,像末日的交响乐。
更远的地方,有黑烟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