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回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然后起身,从怀里摸出二块灵石,拍在桌上。
“酒钱。”
胖掌柜连忙道“用不了这么多——”
“剩下的,赏你。”
燕回头也不回,推门而出。
风雪迎面扑来,冷得他打了个寒噤。
街上空荡荡的,只有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晃。那对夫妻早已不知去向,只剩下满地的雪,和雪上渐渐模糊的脚印。
燕回站在雪地里,望着那些脚印,忽然想起那女人方才的笑容。
那个笑容,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不是因为她美,也不是因为她让他想起了叶红莲。
而是因为——她看他的眼神,跟叶红莲一模一样。
淡淡的,柔柔的,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仿佛在说你算什么?
燕回攥紧了拳头。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铁片。
风雪很大,雪花一片片落在铁片上,却诡异地没有融化,也没有堆积,而是像被什么东西挡住似的,滑落到一旁。
燕回盯着那块铁片,盯着那些模糊的文字。
那些文字在风雪中,似乎隐隐闪着微光。
他忽然想起那心法上的第一句话。。。。。。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他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但他隐隐觉得,这门心法,或许能让他不再是“刍狗”。
或许能让他,成为那个俯瞰众生的人。
他抬起头,望着漫天风雪。
喃喃自语道“总有一天,”他喃喃道,“我会让你们,用另一种眼神看我。”
风雪很大,淹没了他的声音。
远处,不知哪户人家的狗在吠,一声一声,穿透夜色。
燕回收起铁片,紧了紧衣襟,朝着风雪更深处走去。
他不知道要去哪里。
但他知道,他要活着。
要活得好好的。
要比那些人都活得好。
然后,等那一天到来。
酒肆里,胖掌柜正对着那二块灵石呆。
年轻公子,出手倒是大方。
他叹了口气,将银子收好,又拿起抹布,继续擦桌子。
擦着擦着,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年轻人临走时,他说“剩下的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