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掌柜怔了怔,旋即笑道“公子若想找我喝酒,我可以先罚三杯。这两位客人却是一对妙人,公子可不要煞了风景。”
那女子嫣然一笑,声音如珠落玉盘“两位若肯移驾过来,就算罚我三十杯也没关系。”
燕回没有说话。
他只是盯着那个女人,盯着那个笑容。
那笑容很美,美得刺眼。
他忽然想起叶红莲。
想起那天在雪山上,她看着他时,也是这样的笑容——淡淡的,柔柔的,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公子?”
胖掌柜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燕回垂下眼,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那酒又辣又烈,呛得他几乎咳出来,但他生生忍住了。
“不必了。”他说,声音沙哑。“我不习惯与人同席。”
那女人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她转过头,与那白衣男子轻声说着什么,偶尔低头浅笑,偶尔抬眼顾盼,一举一动,都透着说不出的韵致。
燕回不再看他们。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铁片,看着上面那些模糊的文字,那些他琢磨了无数遍却依旧参不透的心法。
他忽然想起刚才自己说的话——“这世间,还没有值得让我呆的女子。”
可此刻,他却在呆。
的是另一种呆。
不是为女人,是为他自己。
为那个在雪山上倒下的自己,为那个被怜悯的、被践踏的、被抛弃的自己。
他紧紧攥着那块铁片,攥得手指在轻轻颤抖。
窗外,雪越下越大。
酒肆里,温暖如春。
有人在划拳,有人在对饮,有人轻声细语,有人推杯换盏。
只有燕回,坐在临窗的位置上,像一座孤独的雕像。
他不知道坐了多久,也不知道喝了多少。
等他再抬头时,对面那桌已经空了。
那对夫妻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桌上只剩下两个空碗,一壶残酒。
胖掌柜正在收拾碗筷,嘴里哼着小曲,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
燕回忽然问“他们是什么人?”
胖掌柜回过头,有些意外地看着他,笑道“怎么?公子打听这个做什么?”
燕回没有回答。
胖掌柜想了想,道“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他们偶尔来,来了就喝酒,喝了就走。从不多话,也不惹事。”
“那女人。。。。。。确实美得不像话,但那男人也不差,温文尔雅的,一看就是有来头的人。至于是什么来头,我一个小小掌柜,哪里敢打听?”
燕回沉默了一会儿。
“他们叫什么?”
胖掌柜摇摇头“不知道。只知道那男人姓白,旁的一概不知。”
姓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