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芜一边走一变高兴地想,是啊,旗袍最大方得体,她穿旗袍过去,既不用担心礼服暴露也不用担心礼服花哨,旗袍的款式最合适不过。
她提着裙子在前面小跑,可吓坏了几个佣人。
“夫人!您穿着高跟鞋!当心楼梯!”
也不知是这声提醒过于突然还是高跟鞋下楼的时候重心不稳,沈玉芜只感觉脚下一空,明明近在咫尺的平台却怎麽都踩不上了。
这一脚踩空可吓坏了衆人。
原本打扫的丶浇花的丶擦玻璃的,同一时间都扔了手里东西,一脸惊慌的往沈玉芜的方向奔过去。
只是却还是慢了一步。
沈玉芜懵懵的一屁股坐在了台阶和台阶之间的小平台上。
佣人们吓坏了,把她围得水泄不通。
“夫人?您感觉怎麽样?头晕不晕?”
“夫人!您有没有事?身上有没有哪里感觉痛?啊!要不要叫救护车?”
“对对对!要不叫救护车!赶紧打电话给李特助!”
……
这一群人七嘴八舌加上这结结实实的屁股墩给沈玉芜摔得懵,她环视了下衆人的脸,在一衆紧张的眼神中讷讷回答道:“屁股…有点疼…”
佣人们从照顾她第一天时,就听说她的体质弱,现在沈玉芜在洋房楼梯上摔了一跤他们更是警铃大作。
“屁股疼!是尾椎?还是骨盆?!”
“我看还是赶紧叫救护车,打电话给李特助让先生回来一趟吧!”
“快点打电话!夫人要是有什麽事该怎麽办!”
沈玉芜这会回了点神,听到她们要打电话给谢寒城,有些懵。
要是打给谢寒城,那他不就知道自己在家里摔了个屁股墩了吗?
于是沈玉芜弱弱地伸出手:“别……打。”
她摸着自己的屁股,看起来有些可怜:“别打……电话,我没事。”
沈玉芜甚至试着站起来表达自己没什麽事,但因为刚刚结结实实摔了下,她刚起身就又跌了回去。
这下子在佣人眼中看起来就更严重了。
“夫人,你需要看医生。”
佣人说这话的时候,沈玉芜感觉自己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怜爱。
沈玉芜:“……”
她试图为自己辩解:“我只是摔了一下,”她想了想,又露出小梨涡,“或者说一个屁股墩?”
但佣人们完全不吃这套。
干脆利落的把整件事上报了。
于是沈玉芜只好趴在床上郁闷地望着外面粘腻湿润的雨,她想这雨怎麽下得这麽烦。
她现在看着这雨点飘下,怎麽看怎麽烦躁。
她拿出手机敲敲打打,但半天也没有发出一个字。
沈玉芜想给谢寒城发,她没事,也不用看医生。
但还没发过去她自己又删掉。
转而又打,我只是摔了个屁股墩,没受伤。
但又删掉。
她纠结来纠结去,趴在床上一句都没发成。
最後房门被人推开的时候,她干脆将埋下头,当做什麽都不知道算了。
谢寒城推门进来的时候,身上还沾了些湿气。
今日外面虽是小雨,但裹着风,那些潮湿的水气全刮在了谢寒城的外套上。
外套不沾水,只氤氲着淡淡的水气,仿佛银辉色的光一样。
进房间前,他特意拂了外套上沾染的那些水气,步子刚往里迈,又顿住,直接将外套脱了下去,只穿着里面的西装马甲和衬衫进了房间里。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重的声音,沈玉芜没有回头看,只听得到男人鞋子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几步後又消失了。
而後是西装裤摩擦的声音,伴随而来还有脚踝处传来一阵滚烫的温度,她忍不住缩了下脚,扭头去看。
谢寒城就蹲在窗前,皱着眉头仔细看着查看着她的脚踝有没有红肿,看到她瑟缩还以为是自己弄疼了她。
“很疼麽?”谢寒城问。
沈玉芜知道他误会了,轻声说:“不疼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