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华的车厢内,司机默默地将挡板升起,将後座与前车之鉴隔离开来。
车座上,男人紧紧抱着怀里的人,感受到怀中人的炙热温度,眼中失了惯常的平静。
冰冷的大手贴在女孩的额头上,滚烫的温度让男人皱了皱眉。
“沈玉芜?”男人低声唤她。
然而意识模糊的人已经无法回应。
这样的情况让谢寒城心沉了沉。
他一手搂抱着靠在自己怀里,一手拨通了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被人接听。
谢寒城沉声,语气不复平常:“爱德华医生,她现在情况很不好,意识不清,并且伴有高热。”
爱德华就是沈玉芜的主治医生。
“是什麽引起的高热?现在多少度了?您先想办法降下她的体温,我和您说过,她的体质很弱,前段时间高烧带来的影响还在,免疫力低下,很容易生病。”
谢寒城心中升腾的烦躁要压抑不住,他尽力保持自己的冷静:“我不清楚,”怀中的人动了动,他低头看了一眼,以为自己抱的太紧让人不舒服。
他松了些力道,虚虚抱着她,见她依旧乖乖躺着後又继续说:“她今天也许受过刺激,也许有药物影响,因素可能很多,我现在无法准确判断,总之…”
男人的话倏地中断,电话那头记录的爱德华医生擡眼疑惑地出声问:“谢先生?请您继续说?谢先生?”
爱德华的声音一遍遍通过听筒传进男人耳朵里,但车厢里却没再响起男人的声音。
私密的车厢里,男人怀中的少女紧紧地攀着他,她跪坐在他腿间,乖巧地凑近他,几乎贴着他的脸,二人唇齿的呼吸不过一根发丝的距离,只稍微动一动便会触上。
少女的呼吸声粗重,一声一声,热气扑洒在眼前紧抿的薄唇上。
挺翘秀气的鼻尖和男人高挺的鼻梁相触,争夺着狭窄的同一片空气。
男人握着的手机发紧,胸腔内的空气仿佛都被榨干。黑沉的眸中,少女的倒影那麽近,近到他甚至能看清楚她瞳孔里的蝴蝶,闻到她身上的香气。
脖领被人牢牢地锁住,男人凸起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四目相对,气温升腾。
谢寒城想抱她下来,却又怕吓到她。
她现在的状况很不对劲,他不敢冒险。
冰凉的额头被滚烫的女孩贴上,她似乎把人当成了降温冰袋。
她呼出的气体也是热的,每一口气在他鼻尖前呼出,歪歪扭扭地擦过他的面庞直扑男人耳後。
谢寒城不知道她想做什麽,强壮的手臂托着她,让她跪坐在自己手臂上省力。
没一会,他的额头就被高热的女孩浸湿,原本冰凉的额头也不再适用。
但女孩并没有离开,依旧离他很近的贴着,直到被那副眼镜剐蹭。
金丝眼镜剐蹭了女孩柔嫩的脸颊,她皱了皱眉,下一秒,就见男人擡起一只手,慢条斯理地摘下了那副眼镜,毫无遮挡地看着她的眼睛。
海面上,波涛汹涌的浪花卷起,暴风雨中,漂亮的海妖钻出了海面,一尾尾地游向了礁石处。
她藏在礁石後放声歌唱,直到吸引了海中逆旅的轮渡。
轮渡上衆人簇拥下戴着王冠的教皇居高临下的看着海妖,直到看见她的眼睛。
他走下轮渡,脱下加冕的皇冠,一步一步走下神坛,任由海妖将她拖进无边的大海中。
车厢里,带着凉意的薄唇被润湿,金丝眼镜被人丢弃在一旁。
在攀升的热度中,呼吸的间隙,男人低沉着的声音开口说:“沈玉芜,我知道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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