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素戒被他转动着,一圈一圈描绘着戒指上的图腾。
不知转了几圈,会议室门外传来焦急地脚步声,门被人打开,一个拄着拐杖的中年人出现在门口。
谢寒城闻声微微勾唇,周身冷沉的气质消去,冷冽的眸中带了笑,慢条斯理地端起茶喝了一口。
中年男人拄着拐杖走到男人身前,微低着头,恭敬说:“不知道哪阵风把您吹来了,底下人招待不周不懂事,您别见怪。”
他说完,九十度鞠躬弯腰朝男人递了一根烟。
细长的眼被男人伸手接过含在嘴中,中年男人识趣地为他点上,看着男人似笑非笑的眼神,心里没底。
他试探着问:“先生来……是?”
谢寒城抿着烟深吸了一口,随後往後靠了靠,一副主人似的姿态,烟雾缓缓地被吐出。
他将烟夹在指尖,语气随意说:“你们酒吧的人,今天是不是扣了两个人?”
中年男人神色一凛,他确实听手底下的人说今天扣了两个人。
谢寒城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语意含笑声音却冰冷:“怎麽,现在一家酒吧的权‘权’这麽大麽?”
这一句话说的让钟维冷汗直下。
要是把这话添油加醋报去上面,他这酒吧还用开吗?
钟维连连摆手否认:“不不不,先生,这肯定是手底下人办事犯蠢!群衆里怕是有坏人啊,好端端地冲撞了您朋友。”
朋友?
谢寒城将手里的戒指拍在桌上,看着钟维一字一句说:“你听好了,你们今天扣下的,是我太太,是我谢某人明媒正娶的妻子。”
钟维大惊:“没听说您结婚了啊……”
谢寒城闻言目光一凛,交叠的腿放下,身姿微压,含笑看着钟维,啓唇轻声问:“我结婚,要和你钟维打报告麽?”
钟维听後拄着拐杖的手不自觉地发抖,任他有八百个胆子也不敢管这位。
今天他是栽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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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客厅的门再次被人打开,阿杰推门进来,看大步流星越过地上跪着的人,将查到的信息告诉他。
“夫人在六楼……”他说完,将调来的监控发给男人。
桌上放的手机震了震,谢寒城拿过手机,放在钟维面前,居高临下道:“带路。”
燥动的舞池中心,灯红酒绿之中,年轻的男男女女尽情释放自己的压力,跟随着震耳欲聋的音乐誓要踏破这窒息的繁华。
钟维带着人来到六楼最深处的包厢,亲自把门打开,而後一句话不敢多说的退向一边,关在里面的人听到动静看向了门口。
包厢昏暗,迷离的光线四转,外面的光投射进来时,夏薇遮了遮眼睛,而後看清了来人的面容。
男人长身玉立,通身矜贵,私人订制的西装贴合着他的身线,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冷沉的脸望向了包厢里。
他的视线落在角落被夏薇护着的女孩身上,凝住,而後迈步过去。
女孩的脸色酡红,呼吸沉重,节奏紊乱。
谢寒城贴了贴她的额头,滚烫的热度让他本就压抑的怒气暴涨,额头青筋直跳。
见男人伸手要抱走沈玉芜,夏薇伸手拦了拦:“你是谁?”
谢寒城的目光触及到一旁的人,毫无波动,扯了扯唇:“她的丈夫。”
夏薇意识到眼前的人就是沈玉芜口中提到的人。
她松开手,语气带了歉意:“抱歉,是我没照顾好沈小姐。”
夏薇担忧的眼神落到沈玉芜身上,“她被灌了一杯酒,我叫不醒她,不清楚是不是中了什麽□□。”
柔弱的女孩被男人打横抱起,谢寒城抱着怀中没什麽重量的沈玉芜,抱着人的手紧了紧。
他低头,看着坐着的夏薇,沉声问:“人找到没有?”
夏薇有些惊讶,沈小姐和他说了王伟的事吗?
她迟疑点了点头,开口说:“找到了,但是这人似乎和夜色的人有关系……”
现在这样的局面就是王伟造成的。
谢寒城眸光一沉,“门口我的秘书在,你和他一起离开,要找的人我的人会替你们找。”
而後,他迈着步,抱着人从夜色的特殊通道离开。
夜色後门,一辆劳斯莱斯停在暗处,司机见到抱着人的男人,立刻下车为他开了门,而後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确认无人後开车离开了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