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上刻着一行字,字体和叶城那棵巨树木牌上的字体一模一样——“叶城西迁第二支,抵达西方。建城于此。等待后人。”
宋枫伸手推开门。
门后的空间豁然开朗。
一座地下宫殿。
宫殿的穹顶由巨树的根系编织而成,每一条根系都在微微光,银色的光点从根系上洒落,像地下的星空。
宫殿正中央立着一棵小树,只有一人高,枝叶翠绿,和地面上那片焦黑的大陆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小树的根系扎入地下深处,从周围的岩石中汲取着微弱的水分和养分——烧了三千年的大地深处,依然有水在流动。
小树下坐着一个人。
不是活人,是一具骸骨。
骸骨穿着树叶编织的长袍,和叶城城主林远山的长袍一模一样。
长袍上绣着密密麻麻的年轮纹路,最外圈的年轮还带着淡淡的木香——三千年了,木香没有散。
骸骨的双手捧着一颗淡金色的晶石,晶石内部流转着微弱的光芒,和混沌令的光芒同频共振。
那是他在三千年前种下的种子长成的小树,他用自己的生命滋养了它三千年。
宋枫走到骸骨面前,单膝跪地。
法源灵眸扫过骸骨,读取到骸骨中残留的信息——叶城西迁第二支,领队,林远山。
不是叶城现任城主的名字,是第一任领队的名字。
叶城的传统每一任领队都叫林远山,每一任城主都叫叶城。
名字是职位,不是私名。
“他是叶城西迁第二支的第一任领队。”
宋枫站起来。
“三千年前他带着西迁队伍到了这片碎片,在这里建了城。
规则之火降临时,他把所有幸存者带入了地下掩体,用这棵小树维持地下空间的生机。
他在这棵树下坐了三年。
三年后,幸存者在地下建立了新的家园。
他把城主之位传给继任者,自己继续坐在这里——用生命滋养这棵小树。”
宋枫俯身,从骸骨手中取下那颗淡金色晶石。
晶石入手的瞬间,一段残留的意识涌入他的脑海。
不是完整的记忆,是碎片——三千年前那个人的声音,苍老但坚定。
“本源界第七碎片西迁第二支,抵达西方。
我们找到了新的家园。但规则之火降临了。
灭与生在这里碰撞,烧尽了一切。
城池毁了,但根系还在。我们转入地下。
这棵小树是我们的根。只要它活着,我们就活着。
后人若来此,不必为我们悲伤。
我们没有死,我们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活着。
推开小树下的石门,你会找到我们。”
宋枫将晶石收入怀中,走到小树后面。
树根盘绕着一扇石门,门很小,只容一人弯腰通过。
门上刻着一行字——“叶城西迁第二支,地下家园。欢迎回家。”
他推开了石门。
门后不是宫殿,不是通道,是一片广阔的地下平原。
穹顶高达百丈,由巨树的根系和光的苔藓编织而成。
平原上铺满了银色的苔藓,苔藓在黑暗中出柔和的光芒,像一片地下的星空。
平原正中央,一座城池安静地矗立着。
城池不大,比地面上的废墟小得多,但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