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慕白指着城池中央一座半塌的高塔。
“塔顶有东西在光。”
。。。。。。。
星舟降落在城池中央的广场上。
焦黑的地面踩上去出细微的碎裂声,像踩在冷却了三千年的炉渣上。
广场四周的巨树残骸歪斜着刺向天空,炭化的枝干在星舟降落的气流中簌簌掉落黑色粉末。
冷慕白第一个走下星舟。
霜炎剑悬在腰间,冰火剑气在剑身上缓缓流转,照亮了周围三丈内的焦黑地面。
他蹲下,用手指抹了一下地面的黑色粉末,放在鼻尖闻了闻。
“不是混沌之力。是纯粹的规则对撞产生的灼烧。灭之规则和生之规则在这里正面碰撞,温度高到把岩石都烧成了玻璃。”
他用剑尖拨开地面表层的黑色粉末,露出下面一层光滑的黑色物质——
那是被高温熔化后重新凝固的岩石。
不是玻璃,是琉璃。
规则之火把整座城池的地面都烧成了黑色的琉璃。
陆鸣从船舷上跳下来,落在冷慕白旁边。
他低头看着脚下那片黑色琉璃,琉璃表面映出他自己的倒影——模糊的、被规则灼烧扭曲过的倒影。
“整个城池都烧成这样了,还有人能活下来?”
“如果有足够强大的规则屏障,有可能。”
宋枫走下星舟,眉心处的帝君印自动亮起,金色光芒在焦黑的广场上撑开一片光域。
“这座城池在建造时,地下应该挖了掩体。
第七纪元的建筑风格——城池是活的,根系在地下。
树冠烧了,树干烧了,但只要根系还活着,就有可能出新芽。”
他走到广场中央那座半塌的高塔前。
塔身由一棵巨树的树干塑形而成,树干表面已经被烧成了炭,但炭层下面隐约能看到一丝极淡的绿色光芒。
那是生命的光泽。
烧了三千年的树干,内部还有生命在流淌。
柳青鸾提着长枪走到塔门前。
塔门被一层炭化的树皮封死了,她用枪尖轻轻敲了敲,树皮出空洞的回响。
“门后面是空的。”
“让我来。”
林小树的母亲从星舟上走下来,手里拿着一颗拳头大的种子。
种子通体翠绿,表面流转着极淡的生命能量。
她将种子按在炭化的树皮上,种子裂开,一根细小的绿芽从裂缝中钻出来,扎入树皮内部。
绿芽以肉眼可见的度生长,根系撑裂了炭化层,在树皮上撕开一个可容一人通过的裂口。
“叶城人的种子能唤醒沉睡的植物。”
林小树的母亲解释道。
“这棵巨树烧了三千年,但它没有死。它的根系还在深处活着。种子能感应到它的生命力。”
宋枫率先踏入裂口。
冷慕白和陆鸣紧随其后,渊祸拄着黑剑走在最后。
塔身内部是一条螺旋向下的阶梯,阶梯不是石质的,是巨树的根系自然盘绕形成的。
每下一级台阶,周围的温度就降低一分。
焦灼的气味逐渐变淡,取而代之的是湿润的泥土气息——生命的气息。
阶梯尽头是一扇门。
门是活的。
由两根粗壮的树根交织而成,树根表面长满了银色的苔藓,苔藓在黑暗中微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