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搭在扶手上,坐姿随意。
像是一个干完农活坐在自家门槛上歇脚的农夫。
法源灵眸扫过男人,信息极简——
???
品阶???
身份???
全部是问号。
男人看到宋枫,笑了一下。
“来了啊。坐。”
他的手指了指地面。
王座前凭空出现三把椅子,和无名王座一模一样,只是小了一圈。
宋枫没有坐。
“你是谁?”
“我?”
男人想了想,
“无名王座是我铸的。炎帝那小子偷了我的椅子,搬到六十五层去了。我懒得跟他计较,就又铸了一把。这把比那把舒服点,你坐坐看。”
宋枫还是没有坐。
法源灵眸全力运转,试图看穿男人的信息。
但无论他怎么运转,看到的信息永远是问号。
不是被屏蔽,是对方的存在本身就不在任何规则之内。
男人叹了口气。
“别费劲了。你的眼睛是我做的,用它来看我,等于用我做的尺子量我。量不出来的。”
宋枫的瞳孔猛地收缩。
“法源灵眸是你做的?”
“不是直接做的。”
男人纠正,
“我在炎帝的血脉里埋了一颗种子。种子什么时候芽,长成什么样子,取决于埋进去的土壤。你的土壤不错,长出了法源灵眸。炎帝的土壤差点,只长出了洞悉灵眸。”
宋枫的手指微微收紧。
“你到底是谁?”
男人从王座上站起来。
布衣布鞋,中等身材,放在人群里绝对不会被多看一眼。
但他站起来的那一刻,整个八十七层都在微微震动。
不是灵力的震动,是规则本身的震颤。
无名王座周围的空气像水面一样荡开涟漪。
“通天塔是我建的。”
男人说得很平淡,像在说“这间屋子是我盖的”。
“九十九层,一层一规则。前三十层筛选凡人,中间三十层筛选强者,后三十层筛选意志。最上面九层,筛选的是——能接替我的人。”
他看着宋枫。
“炎帝走到了九十层。他本可以继续走。但他选择停在九十层,用自己封印了污染。不是走不动了,是不走了。他把自己的路断了,换了三千年时间。”
男人的目光落在宋枫身上。
“你是他的转世。路断了,但血脉没断。你替他走完剩下的九层。”
宋枫沉默了很久。然后他问了一个问题。
“炎帝知道你是谁吗?”
“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