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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她的三寸金莲by小强完结了吗 > 10才女璇珠(第2页)

10才女璇珠(第2页)

那人见这小娘子恭恭谨谨,一派平眉顺目的谦虚,更是挺了挺胸膛,手往墙上一排排指过去,“这一幅,宫廷御用画师——高渐声的《鹤鸣丹霄图》,线条工整精巧,用色华丽大胆,此乃精品。”

“确实。”璇珠笑着点头,梨涡浅浅,并不驳斥他。

“再看你左后边那一副,元阳三杰之首——陈禹芳的《麻姑松下骑鹿图》,此子最擅画人,却见这幅画中,笔落生风,麻姑栩栩如生,那超然世外的隐逸神采,真乃人神莫辨也,此不妙哉,妙哉?”

“说得好呀。”店中有其他看客,甚至鼓起了掌。

璇珠听完此一席话,但笑不语。

这是副赝品,她一眼便瞧出,可并不想当面驳斥了他。

那人见璇珠不答话了,更为自鸣得意起来,只以为她是被自己说羞惭了,八成还在心里暗自佩服起了自己哩!

“嗨,谭某无意冒犯,夫人莫要见怪。”说着,他起身向璇珠作个长揖,“只是……尔妇人久居内室,对这些文人名士的作画甚为陌生,倒把那不值一文的作品抬高了,也属人之常情。”

这人真是!好人坏人可都叫他做了呢!

素约气得就要上去辩驳,却被璇珠抬手拦住,“方才这位公子品的画,确实不错,我亦以为然。可是否就因为这幅画没有落款,出自籍籍无名之辈,其造诣便一定低于那些名家之手呢?”

此话一出,那年轻人似是更觉好笑,自以为狂放地豪笑两声,“那不然呢?买画品画,看的就是作画之人的名气,否则谁还去买?有什么收藏价值?岂不白往里头扔银子?”

店中不少人点头称是,却也有人只捋着胡子不作声,似乎对他这话不以为意。

胡老板则手执毛笔,毫尖的墨汁都已干硬,竟还浑然不觉,眼睛在两个人之间来来回回,热闹看得不亦乐乎。

璇珠低头一笑,暗叹“俗人一个”,这才缓缓抬头,道:“我以为,品画之说,下为品‘形’,中为品‘技’,上为品‘意’,倒也从未曾听说,还要品画的‘名气’的。”

“但说这幅画。”她声音不疾不徐,清如珠玉相撞,又有几分柔滑,三言两语间,便叫人一下听进去了。

“起笔陡峭峻刻,非为常笔,但有殊异之趣;行笔如云似水,流畅利落,单此‘技艺’,便为上等。更不用说这幅画的构思之妙,山水遥望之间,松石间杂之下,不见人影,唯见一束绳老牛,摇耳甩尾,低头啮草。”

众人随着她娓娓道来的声音,也去细品起这幅画来。

“老牛束绳,则其当是有主;然在远离村落之处独自吃草,说明主人或是个贪玩孩童,丢下它,或于溪边戏耍,或在松下休憩。此画未着一笔描摹画人,然孩童的天真淘气,跃然纸上,再衬以这皴墨笔法画就的山松溪石,真乃一副世外桃源图。望之,则令人心旷神怡,涤荡污浊,胸中清透。”

“好好好!妙哉妙哉!”

众人还处于愕然中,却见胡老板不知何时已撂下笔,使劲拍起掌来。

“高手!夫人真乃高见呀!”他快速绕出柜台,朝着裴璇珠一个劲儿地称赞,急忙忙走来。

璇珠亦是愣神,何尝受过此等赞赏?恍觉自己刚刚在一群外男面前多言了,又羞得低了低头,小梨涡在嘴角边忽闪着。

“这画呀,说来还真不寻常!”

似是感慨于得遇知己,胡老板都兴奋得手之舞之,滔滔不绝起来:“这确实是出于一位名家之手,呃……只是这位画师行事向来特异,他当初将这画送来,特地未在画上盖印署名,就是不想‘因名害画’。他不愿人家追着他的名头去买他的画,便隐去姓名,只等着夫人这样的知音,来品出他画中之妙呀!”

“荒唐!”

那年轻儒生见被损了面子,硬声打断,“哪位名家却有这般无聊?”

胡老板笑着朝他拱了拱手,“公子,确有其事啊。”

“在座的各位都是好画之人,不若大家上前来品鉴一番,看有谁能判出这画是出自哪位当代名家之手?”

众人也是被勾起了好奇心,纷纷凑上前来,围在画下,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来。

璇珠见有男子靠来,匆匆迈着莲步,饶过对面去。

胡老板上前,饶有兴味道:“依夫人之见,当是哪位画师之作呀?”

那些正在讨论的男子又别过脸来,擎等着她开口。

“依我的粗浅之见,从走笔与意趣来看,似是同郑月卿郑先生颇为相近。方才又听胡老板说他刻意不署名,留待人观赏,便觉这放浪怪诞的行迹,更像是他所为了。”

郑月卿?!

众人面面相觑,又是窸窸窣窣讨论起来。

“你别说,还真像是他会做的事儿。”

“那可不,要不怎么说是大邺第一怪杰呢?当初圣上征召他入宫,这才画了没几个月,便说受不了那宫廷御画的拘束刻板,嘿!直接笔一扔不干了!这宫廷画师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呐!”

“我看像,仔细一瞧越看越像,是郑先生的风格。”

“这要真是郑月卿的手笔,那刚刚那两幅高渐声、陈禹芳的画,加起来都不值它一半的价儿啊!”

这人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偏要点名他刚刚品鉴过的两幅画,说得这年轻儒生羞臊不已,声气儿都虚了,“那胡老板,所以这画的作者……?”

老板捋着胡髭,朗声大笑,“正是郑月卿,郑先生!”

此话一出,犹如水跳油锅,议论声沸腾,众人看向裴璇珠的眼神也由一开始的容色打量,转为一种暗暗的欣赏赞叹。

那年轻儒生更是憋红了脸,像一只熟烂了的柿子。

“夫人!你可真厉害!”素约高兴地扯了扯她衣袖,雀跃道。

璇珠朝她略笑一笑,面上并无骄色,似乎不觉得这是什么很了不得的事儿,只当是寻常。

胡老板着人取下那幅画,笑着捧到璇珠面前,“夫人,郑先生说了,谁能看懂这幅画,便赠与谁。还望夫人笑纳。”

“这怎可?”璇珠惊得就要推拒。

这可是郑月卿呐!她自小就最仰慕的画师,不能说是不欣喜的。可他的画市价太高,这样白拿人家画,到底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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