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生养出的女儿,果然错不了。”她褪下手腕上的金镶玉镯子,顺势套到裴璇珠手上,“这个,就当给你的见面礼了。”
“多谢阿姑。”璇珠笑着道谢,又朝墨玉招招手,待她上得前来,打开她手里捧着的包袱,露出里头的雪青色宋锦褂子。针脚绵密,绣工精美,上头的大朵牡丹,栩栩如生。
“这件褂子是儿媳亲手绣的,送来孝敬阿姑,手艺粗浅,还望阿姑莫要嫌弃。”
李凤朝打眼瞧了一下,笑着连连点头,“好,好,难为你有这份孝心。”她摆了摆手,菊英会意,上前接过那褂子。
两个人随意闲聊了几句,李凤朝似乎没什么心情同她言语太多。“行了,你先回去吧,明儿你们还要去宗庙祭祖,好好准备准备。”
璇珠应了声是。
“彻儿,你留一下。”
江铭皓正出神,听她们说话听得无聊,手指在案几上敲着节拍,心中默默哼起草东没有派对的《床》:
筑起了对快乐的心防~
说什么也放不下~
woooowoo……
“三爷,太太叫你呢。”见他半天没反应,一旁的丫鬟出声提醒。
“啊?怎么了?可以走了是吗?”他抬头发问,正对上江母一张阴沉沉脸。
“你跟我过来!”
这个臭小子,最近可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裴璇珠率先带着丫鬟走了,李凤朝摒退了其他婢女,只留下一个菊英在旁侍奉。
“我问你。”她整肃了脸,面容十二万分地严峻起来,“你和璇珠,昨晚到底圆房没有?”
江铭皓脑瓜嗡一下懵了。
自从穿来了这里,他的价值观没有一天是不崩的。
“这你也要管吗?”看到江母刹那阴沉的脸,他反应过来,忙换了个尊敬点的说法:“这您也要管吗?”
“你给我好好说话!”李凤朝气得一拍案几,“你这是怎么回事?不过去了趟西凉,这性子是越发地没规矩了!”
他撇撇嘴,实在懒得配合了。
且不说这女的根本就不是他“亲妈”,给他塞个裹小脚的包办老婆不说,现在连他床上那点子事儿都要插手,他的耐心真的快耗尽了。
“是是是,我错了。”懒得跟她纠缠,他敷衍地连声应错。
李凤朝被他这幅吊儿郎当相气得不轻,手不觉捂住胸口,“你跟我说老实话,跟那裴璇珠,到底圆房没有?!”
怕又引来她一系列的追剿,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他随口瞎白话:“睡了,当然睡了。”
菊英心一跳,不妙地看一眼李凤朝。果然,她脸色发青,手攥紧衣襟处的扣子,骨节都泛着白。
“既然如此……那元帕上……可是无喜呀!你知不知道?!”
“什么元帕……什么有喜没喜?”江铭皓再次实力懵逼。
快饶过他吧,他刚来这里,好多七七八八的古怪规矩是真弄不懂呀。
“三爷。”见太太气得说不上话来,菊英赶忙点醒他,“就是夫人昨晚初夜……却没见红呀……”
“见红……?”他蹙眉凝思,随即恍然大悟:“哦!你们是怀疑,她不是处女了呀?”
没料到他竟如此直白出口,两个女人俱是一蒙。
瞧她们这慌里慌张、一副吓坏了的模样,他无谓地耸耸肩,“处女不处女的又能怎么样?这有什么关系吗?你们干什么搞得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菊英不可思议地张大嘴,正要争辩。
“孽子!”
“哐当”一声,李凤朝将茶盏拂在了地上,沸水泼了一地。
“太太!仔细伤着手!”菊英就要上前查看,却被李凤朝一把推开。
“你……赶紧把裴璇珠叫过来……”她嘴唇发抖,手指他道:“我倒要跟她把这个事情,问个清楚!”
“我们江家,绝不能容忍一个不贞不洁的儿媳!”
江铭皓眼看得事态变严重了,不由浓眉深蹙。
完了,自己好像给那个傻姑娘,惹麻烦了。
现在说自己其实没有睡她,还来得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