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眼睛睁着,她试图理解他说的话。
她这夫君,怎么听起来还怪……“贞洁”的?虽然这词用在一个男人身上很奇怪,但他这话里话外的,就是叫她听出这么个意思。
见她似被自己忽悠进去了,他备受鼓舞,再接再厉道:“所以说呀,在我们彼此彻底熟悉之前,我可能都没法儿和你圆房。”
“啊?”
璇珠不由诧异出声。
“怎么了?这事儿你很急吗?”
雪嫩的脸颊洇开红晕,她忙摇头,“没有……没有……璇珠没有急……”说着,也是被自己刚刚那“迫不及待”的反应闹羞了,双手捂住熟透的薄面皮,羞臊的娇哼从指缝中透出:
“璇珠不急……全听夫君的意思……”
江铭皓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话,竟将姑娘羞成了这样。
嘴角一勾,瞧她这模样怪可爱,也不烦她忸怩了。
“行了,那这事儿咱们就这么说定了。接下来的几天,就算我不碰你,你也不要难过了。”
“嗯……”她红着耳垂点头,悄悄从手中抬起脸,正对上他认真的眼眸。
少女粉脸半掩,小刷子般的睫毛微微翘着,掩不住她眼底暗暗的欢欣。真的很像一只软乎乎的小羊羔,随便安抚几下,就能哄得它冲你咩咩叫。
这傻姑娘,也太好哄了点。
“三爷,夫人,时辰差不多了,该去老爷太太处问安了。”
*
慈安堂。
庭院里,密密麻麻站了整五排下人,个个垂手而立,挨个等着向主子汇报近日的工作。
李凤朝搬一把太师椅端坐台阶上,左边一个丫鬟扇风,右边一个丫鬟执砚,台阶下站个嬷嬷,负责点名唤人上来回话。
她一边听着下人的汇报,翻看着手中的簿子,在上头勾勾画画。“优”“良”“劣”三个等级,生死全在她一挥笔间,这直接决定了下人们这个月能拿到多少工钱。
每隔一旬日,她都会在慈安堂中召开这样的晨会。偌大个江府在她的手中,治理得井井有条。
“太太,绿云过来回话了。”菊英上前,在她耳边低语。
她把笔递给一旁的丫鬟,叫停了下一个人的汇报,转身进了慈安堂,绕到太师壁后。
“太太。”
绿云将元帕递过去。望着那干干净净的元帕,她脸色瞬间黑了,“他们昨儿晚上没有圆房?”
“绿云不知。”她实诚地摇摇头。
“那三爷昨儿晚上叫水了没?”
“并未。”
见李凤朝神色凝重,她赶紧又道:“不过奴婢昨儿听着三爷半夜有起身,自己去浴房洗漱了。”
李凤朝更是大惊失色,朝两个丫鬟狠剜一眼,“这件事,谁也不许在外头乱说,若是叫我听到有什么风言风语,拔了你们的舌头!”
“是。”
“行了,时辰差不多了。”她把簿子递到菊英手中,“叫那些还没汇报的人午膳前再过来。”
“我先去趟荣安堂。”
*
裴璇珠和江铭皓今早磨叽了一会儿,早膳也还没来得及吃,便只好双双饿着肚子,过来荣安堂拜见长辈。
江府的人员颇为复杂。
老太爷早年已经去世,爵位由其嫡次子江霖承袭,也就是江彻的父亲,而今江家的家主。因老太君还活着,江家至今也未分家,上一辈儿人的除老太君外,还有一位太姨娘也还在。只不过老太君早已颐养天年去了,而今江府管家的,是二房的媳妇李凤朝。
荣安堂挤挤挨挨,坐了一屋子人,有些小辈便站着瞧热闹,还有些更小的孩子直接被抱在了母亲怀里,众人纷纷打量起这位刚进门的新妇来。
裴璇珠呼吸都紧绷了,生怕有哪里行将踏错,要被人挑剔裴家的女儿不懂礼数。
她端好茶杯,施施然跪下,眉眼恭顺,将茶盏举过头顶,依次向老太君、江父江母敬过茶。聆听完长辈的祝福与教诲,就算是正式见过了江家人,这场晨会便也早早地散了,大家又都各干各的事去。
江家老爷挟着官帽,匆匆迈出门,去工部衙门上值。
夫妻两个跟着李凤朝,又转道去了她的宁禧园。刚刚的场面人太多,不方便姑媳两个说话,裴璇珠免不了私底下还有一番拜见。
“坐过来,叫我仔细瞧瞧。”李凤朝拍拍自己身旁的罗汉床,裴璇珠莲步轻点,挨着她坐下。
李凤朝左瞧右瞧,见自己这长媳确实生得仙姿玉容,一身的书卷气,瞧着是个温婉可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