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儒雅太子的“野心”前女友十三
&esp;&esp;云疏看着那支簪子,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
&esp;&esp;她当然知道这簪子的价值,羊脂白玉,东珠,宫造。
&esp;&esp;这三样加在一起,不是赏赐能解释的,这是私情。
&esp;&esp;但她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异样,她合上锦盒,双手捧在胸前,朝萧明哲深深行了一礼:“殿下厚赐,臣女受之有愧。”
&esp;&esp;萧明哲看着她行礼时低垂的脖颈,纤细白皙,像一截新藕。
&esp;&esp;他的目光在那上面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esp;&esp;“应该的。”他说,声音很轻。
&esp;&esp;然后他转身,走到上座坐下,端起酒杯,对众人笑道:“都愣着做什么?喝酒。”
&esp;&esp;气氛这才活络起来,众人纷纷举杯,觥筹交错,笑语喧哗。
&esp;&esp;没有人再提那支簪子,但每个人心里都多了些其他的想法。
&esp;&esp;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esp;&esp;杜衡喝得脸红脖子粗,拉着顾长安划拳;姚锦瑟和几个贵女在荷花池边赏花,笑声清脆得像银铃;谢婉宁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喝茶,目光时不时地往云疏这边飘一下。
&esp;&esp;云疏穿梭在宾客之间,招呼这个,应酬那个,得心应手。
&esp;&esp;萧明哲坐在上座,端着酒杯,目光不动声色地追随着她的身影。
&esp;&esp;她走到哪里,他的目光就跟到哪里。
&esp;&esp;她笑,他的嘴角就微微上扬;她皱眉,他的眉心就微微蹙起。
&esp;&esp;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esp;&esp;“殿下。”一个声音忽然从旁边响起。
&esp;&esp;萧明哲收回目光,转头一看,是翰林王家的公子王崇文。
&esp;&esp;二十二三岁,生得眉清目秀,一表人才,去年刚中了进士,如今在翰林院做编修,是京城里出了名的才子。
&esp;&esp;“王编修。”萧明哲点了点头。
&esp;&esp;王崇文行了一礼,然后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云疏身上,眼中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倾慕。
&esp;&esp;“云小姐今日真好看。”他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失态,连忙补了一句,“臣是说……云小姐今日气色很好。”
&esp;&esp;萧明哲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他没有说话,只是顺着王崇文的目光看过去。
&esp;&esp;云疏正站在荷花池边,和姚锦瑟说话。晚风吹起她的裙摆,水红色的衣袂在灯火下像一片流动的霞光。
&esp;&esp;她侧着头,嘴角含着笑,听姚锦瑟说着什么,偶尔点头。
&esp;&esp;确实好看。
&esp;&esp;萧明哲垂下眼帘,抿了一口酒。
&esp;&esp;“云小姐才学过人,品性端方,是京城里难得的女子。”王崇文似乎没有注意到太子的沉默,自顾自地说下去,“臣去年在翰林院编修《大雍典录》时,曾拜读过云小姐的几篇策论,见解之深刻,臣自愧不如。”
&esp;&esp;萧明哲没有说话,只是又抿了一口酒。
&esp;&esp;“臣听说云小姐至今未有婚约。”王崇文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几分试探,“臣家中正想托人去云府提亲……”
&esp;&esp;“王编修。”萧明哲忽然开口。
&esp;&esp;他的声音不大,语气也很平和,但王崇文莫名地觉得脊背一凉,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esp;&esp;萧明哲没有看他,目光落在远处的荷花池上,似乎在欣赏池中那几朵初绽的荷花。
&esp;&esp;“翰林院最近很闲?”他问,语气淡淡的。
&esp;&esp;王崇文一愣:“啊?”
&esp;&esp;“孤听说,《大雍典录》的编纂进度落后了。”萧明哲转过头,看着王崇文,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王编修既然有空来赴宴,想必是编撰工作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
&esp;&esp;王崇文的脸色变了变。
&esp;&esp;《大雍典录》的编纂进度何止是落后,简直是严重滞后。
&esp;&esp;主编修已经上了三道请罪的折子,皇帝虽然没发火,但脸色一次比一次难看。
&esp;&esp;他今天来赴宴,其实是偷着来的,若是被上官知道,少不了一顿训斥。
&esp;&esp;“臣……臣……”王崇文额头沁出了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