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儒雅太子的“野心”前女友十二
&esp;&esp;六月十六,是云疏生辰。
&esp;&esp;云家大小姐的生辰,在京城算不上什么大事,但也绝不是小事。
&esp;&esp;云太傅虽不比从前风光,但门生故旧遍布朝堂,加之云疏在东宫伴读多年,与世家子弟们多有交情,帖子发出去,愿意来的人不少。
&esp;&esp;云疏本不想大办,她对生辰这种事向来淡漠。但母亲坚持,说生辰了,该热闹热闹,冲冲喜气。
&esp;&esp;云疏没有反驳,母亲难得高兴一回,她不想扫兴。
&esp;&esp;于是六月初,帖子便发了出去,请的都是平日里在东宫走得近的世家子弟和贵女。
&esp;&esp;地点定在云府后花园,戏台子搭好了,酒席备齐了,连园子里的花都特意从城外移了几盆应季的荷花来。
&esp;&esp;帖子自然也送到了东宫。
&esp;&esp;云疏亲自递的,放在萧明哲案头的一沓请柬最上面。
&esp;&esp;“殿下,六月十六,臣女家中办生辰宴,殿下若得闲,赏脸来坐坐。”她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一件可有可无的小事。
&esp;&esp;萧明哲正在批折子,闻言笔尖一顿,一滴墨落在纸上,洇开一个小黑点。
&esp;&esp;他沉默了一瞬,然后低下头,继续批折子,语气平淡。“知道了。”
&esp;&esp;云疏没有多想,转身继续整理折子。
&esp;&esp;她不知道的是,她转身之后,萧明哲的笔停了很久。
&esp;&esp;他在想一件事,要送什么给云疏。
&esp;&esp;——
&esp;&esp;六月十六,云府后花园,张灯结彩。
&esp;&esp;京城的六月已经很热了,但云府后花园里绿树成荫,荷塘里莲叶田田,偶有微风吹过,带来一阵荷花的清香,倒也不算难熬。
&esp;&esp;来的人比云疏预想的要多,沈砚清自然没来。
&esp;&esp;他的腿还没好利索,就算好了也没脸来。
&esp;&esp;但其他几人都来了,还有一些是跟着长辈来凑热闹的,云疏不太熟,但来者是客,她一一笑着招呼。
&esp;&esp;云疏今日穿了一身水红色的衣裙,是母亲特意让绣坊做的。
&esp;&esp;她平日里穿惯了素净的颜色,乍一换上水红,整个人像是被点亮了一样,明丽得让人移不开眼。
&esp;&esp;杜衡第一个到的,一进门就嚷嚷:“云大小姐,生辰吉乐!我可给你带了份大礼!”
&esp;&esp;说着从身后变出一个锦盒,打开一看,是一方端砚,石质细腻,雕工精湛,一看就价值不菲。
&esp;&esp;云疏笑着收了:“杜公子的心意,云疏领了。”
&esp;&esp;杜衡挠了挠头,嘿嘿一笑:“其实是我爹让我送的,说是谢你上次在东宫替我说了好话。但我自己也添了点东西,砚台底下的那块墨,是我自己攒了好久的。”
&esp;&esp;云疏低头一看,砚台底下果然压着一块墨,松烟色的,上面印着“紫玉光”三个字,是徽州的好墨。
&esp;&esp;“杜公子破费了。”云疏的笑意真诚了几分。
&esp;&esp;杜衡摆摆手,还想说什么,被后面的人挤开了。
&esp;&esp;顾长安来了,送了一柄匕首。不是普通的匕首,是边军将领用的那种,刃口锋利,鞘身朴实无华。
&esp;&esp;他说:“云小姐,这个给你防身用。别的东西我也不会挑,这个最实在。”
&esp;&esp;云疏接过来,抽出一寸,寒光映在脸上。她想起父亲给她的那把匕首,一直藏在袖中,从未用过。
&esp;&esp;这把,倒是可以放在明面上。
&esp;&esp;“多谢顾公子。”她说。
&esp;&esp;姚锦瑟和谢婉宁一起来的,两人合送了一幅双面绣,一面是牡丹,一面是兰草,绣工精细,栩栩如生。
&esp;&esp;“云姐姐,生辰快乐。”谢婉宁温温柔柔地说。
&esp;&esp;姚锦瑟则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云疏,你今日这身衣裳真好看,比平日里好看多了。就应该多穿穿鲜艳的颜色,别老穿那些素净的,跟个小老太太似的。”
&esp;&esp;云疏被她逗笑了:“姚姐姐说的是。”
&esp;&esp;人来了一拨又一拨,礼物堆了小半间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