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离开江南时,她已失了记忆,再也不记得前尘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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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赵水缘忽然有种远渡许久的孤船又泊回了原来码头的感觉。
他不动声色地看着宋挽栀,心底有股淡淡的情绪窜走在他身体之间。
“如何,本官与赵侍郎的眼光竟然出奇的一致。”
魏书慕察觉到了身旁之人的异样,虽然他也惊讶于顾韫业的大胆手笔,但是作为多年扶持的弟弟,倒也能想得通是他顾韫业能做得出来的事情。
赵水缘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他一句:
“听闻中书郎视顾御史为兄弟手足,不知道中书这般,算不算撬兄弟墙角。”
“咳咳咳。”
一句话说的差点没给魏书慕呛死,什么跟什么,他怎么会抢顾韫业的女人。
他这么用心良苦,这些俗人根本不懂,包括顾韫业。
“你瞧着我像是喜欢她的样子么。”
“那你瞧着我像是喜欢她的样子么?”
赵水缘一字不差地反问回去,等来的却是魏书慕深深地凝眸。
那三分深的酒被他品了又品,最终,魏书慕给出了结论:
“赵侍郎,你好像当真有点喜欢她。”
忽然,天下起了细细丝雨。
一滴、两滴冰凉的雨落在赵水缘的脸颊上,一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心底似乎有一种情绪在涌动,可再一抬头,对座上的宋挽栀不知何时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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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是怪,明明早些时候颖贵妃就让司天监算好了今日是个喜结良缘的温晴日,宋挽栀却察觉到了这会天在下雨。
她无暇顾及此雨到底意欲何为,按着计划,望喜和顾棠真的心腹此刻正在晴澜阁前的假山处等着她。
随着雨越下越大,宋挽栀感觉到自己似乎越来越无力。
也许是即将逃走,她有些心悸乏力罢了,她在心里想着。宋挽栀借口自己吃酒吃的有些腹疼,这才让宫女领着往东处走。
大片的绿茵芳草地渐渐随着宫墙两面往窄处延伸,回头依稀能看见矮溪长柳下,众人随着高雅乐声把酒言欢的相乐之景。
宋挽栀是无意往那抹玄色上看的,惊鸿一瞥,却恍然发现那人好似在瞧自己。
心上没来由地狂跳了一下,有一瞬间慌了些许心神。
脑袋里忽然一道闪电青光一般劈开,好痛,好痛,分不清是心痛还是脑袋,闪电好似将她的脑袋劈出了一丝裂缝。
顾韫业那样的眼神,她好像在哪里见过。
宋挽栀没有再看,而是加快了脚步,提着裙摆入了轩榭旁的长巷。
宫灯是还未到亮的时辰的,巷子很短,再转个身就到了可遮雨的廊下,飘飞的仕女画像卷帘在廊下胡乱飞舞。
一帘又一帘的空隙之间,能看见鹅黄淡裙少女的脚步越来越快。
前边隐隐有些许声音,可终是被越下越大的春雨声响给掩盖住,卷帘依旧飘飞着,宋挽栀一心只想快点走到晴澜阁。
就在电光石火之间,宋挽栀还没来得及反应,胸口就感受到一股热意,随后风气一罐进来,顿时又凉得人发颤。
撞人的宫女见状,顿时吓得花容失色,跪下伏地磕着头。
“贵人恕罪、贵人恕罪,奴婢失了眼,竟冒犯了贵人,请贵人恕罪。”
原来刚才那一声碎裂声响,是茶案上的茶壶和茶杯。
宋挽栀看着眼前有些狼狈不堪的状况,心里一时没来得及拿准什么,那宫女身后就忽然走来三个看着像是女官的宫人。
为首那个示意身后两人将那撞人的宫女带下去,耳边没了饶恕声,倒是听清了下大了的雨。
她抬眼看向那位女官,她却伸了手就拉住了宋挽栀的手腕。
力道有些大,攥得宋挽栀有些疼。
“是宋织造的千金吧,你衣裙都脏污湿透了,还在如此尴尬的位置,来,我们先去阁楼里换件干净清爽的衣裳。”
宋挽栀没来得及拒绝,而胸口的湿意确实也明显晃荡,纠结之间,她选择了不再纠结,就由着这个女官带她去换洗一套吧。
第34章无奈
天色阴沉,黑压压的让人感觉心绪难静,江南的雨是青天白云的,不会像上京这般,有种压得人透不过气的感觉。
女官攥着她的手有些微微出汗,蹭在她的皮肤上,让她有些不舒服。
正当宋挽栀走神的间隙,觉得自己好像在往偏处走,此处的宫灯泛着微黄的烛光,廊外下着瓢泼大雨,走廊之间燃着一缕花香。
闻着竟有种熟悉感。
在这个时候,宋挽栀竟想起了裴玉荷,那个美艳妇人的周围,总是笼罩着一股浓重的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