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跟踪我?”
雨水很大,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涔涔的声响,好像能把耳朵震聋。
但宋挽栀心里更多的是愤怒。
“生气了?”
“昨夜你不是笑得很开心吗?”
宋挽栀的后背犹如被泼了一盆冷水,自己的秘密就这样被才来几天的皇子发现,心里除了慌乱,更多的还是被发现的局促感。
她不想与他多说。
手中的伞忽然有些烫手,她压根不想在这跟他多说一句话。
比如他为什么跟踪她?
又为什么问她这些话?
她做什么跟他有关系吗,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若殿下想告之与其他人,殿下大可说去,我既做了我自然认。”
周露沅冷笑:“重臣闺阁之女夜半跑去与野男人私会也有理了?”
“你!”
他这是说的什么话,也不过两人出去买了一包桃花酥,怎么就成了和野男人私会!
“方才不是还殿下,现在就变成你了?”周露沅看着她眼底的愤怒,竟有一种灼烧的快感。
可外边分明下着凉雨。
“殿下为何跟踪我。”
宋挽栀不得其解,觉得这个人简直奇怪到了极点。
那日不得父亲珍爱的画之后,竟让她亲笔画一幅赠予他。
这下身后的仆从都看呆了,小姐不是说劝殿下回来吗,怎么两个人还一起淋雨了。
甚至还在雨中吵架。
没有人敢上去相劝,众人都静静候着,等着雨停,或者等二人相散。
“本殿作什么,轮得到你来问缘由么?”况且这个问题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又如何回答她。
“你喜欢他?”
周露沅终于把心底挠了他一夜痒痒的话问出口了。
可周露沅也知道,她好像更讨厌自己了。
他忽然恶劣地笑了起来。
其实有时候,恨也是一种感情,她要是恨他的话,从某些程度上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爱。
宋挽栀一时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她的后背已经被雨水淋透了,撑伞的手因为撑了太久力气就要耗尽。
可心里的火依旧在烧,知道周露沅的这一句话,彻底引燃了她的愤怒。
倏然之间,大雨又飞快而重重地从四面八方落在他身上。
因为伞呗宋挽栀丢在了地上。
她脸上雨水斑驳,不知道是有没有掺了一点恼羞成怒的眼泪,总之阮白的脸神色却是黑压压的。
“殿下如何想,我做不了左右,殿下既然想淋雨,那就淋吧。”
宋挽栀已经不想管他了,简直是无理取闹到了极致!
可周露沅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这是他和她的第一次身体接触,手腕的软度超乎他的意料,又或者,是他的力度太吓人了。
“你说!不说你就陪着我在这淋!”
周露沅知道自己此时看起来像极了疯子,就跟宫里说他思绪飘忽、情绪不定的流言一样。
可那又如何。
他眼底的狠戾不像是演的,他今日一定要从她口中说出个所以然来。
“殿下当真想听么?”
看着她已经冷静下来,他却越发暴躁。
“说呀!”
“是,殿下,臣女喜欢他,及笈后他将上门提亲,而我欣然嫁之。”
“这个答案,殿下可满意吗。满意的话,就放手吧。”
那是那次离开江南之前,周露沅最后一次根宋挽栀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