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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3页）

&esp;&esp;陆一弦收回目光，站起身：“不了，我再整理点资料。许法医先回。”

&esp;&esp;“行，那你也早点。”许知然笑笑，推门出去了。

&esp;&esp;办公室里很快只剩下陆一弦一个人。

&esp;&esp;窗外的天色已暗，城市灯火渐次亮起。

&esp;&esp;他关掉台灯，办公室陷入一片昏暗。

&esp;&esp;离开前，他的目光又一次掠过对面那张空桌椅。

&esp;&esp;程家老幺

&esp;&esp;程驰的车开进大院时，岗亭的小战士“啪”地立正敬礼。

&esp;&esp;他降下车窗，朝对方点点头：“辛苦了。”

&esp;&esp;“程哥回来啦！”小战士咧嘴笑，露出两颗虎牙，“刚看见程叔在院里遛弯儿呢。”

&esp;&esp;“我爸？”程驰挑眉，“他今天这么早？”

&esp;&esp;“可不，说儿子今天回，得早点收拾等门。”小战士眨眨眼，“林姨下午就买菜去了，说要做红烧肉。”

&esp;&esp;程驰心里一暖，方向盘一转，朝自家那栋红砖小楼开去。

&esp;&esp;车还没停稳，隔壁院门开了。

&esp;&esp;王婶拎着垃圾袋出来，一见他，眼睛就亮了：“哎哟，老幺回来了！”

&esp;&esp;“王婶。”程驰下车，从后备箱拎出箱子，“您身体好？”

&esp;&esp;“好着呢！”王婶凑近两步，压低声音，“你妈下午碰见我，说给你留了条鱼，新鲜着呢。快回去吧，一家子都等着呢。”

&esp;&esp;老幺。

&esp;&esp;这称呼从程驰记事儿起就没变过。

&esp;&esp;大院里长大的孩子，排行老几，一辈子都是老几。

&esp;&esp;他三十了，在队里是雷厉风行的程队，进了这院门，就还是程家那个被全家人盯着吃饭穿衣的老幺。

&esp;&esp;他拎着箱子走到自家院门前，门虚掩着。

&esp;&esp;还没推，里面先传来母亲林雅君的声音：“……老大你再打个电话问问，是不是路上堵了？这都几点了……”

&esp;&esp;“妈。”程驰推门进去，“我回来了。”

&esp;&esp;玄关的灯“啪”地亮了。

&esp;&esp;林雅君系着围裙从厨房冲出来，手上还沾着面粉：“哎哟！”

&esp;&esp;她上下打量程驰，眉头立刻皱起来，“瘦了！邻省那边是不是又不好好吃饭？”

&esp;&esp;说着就要来捏他的脸。

&esp;&esp;程驰偏头躲过，笑着把箱子放下：“带了特产，都在箱子里。”

&esp;&esp;“带什么带，人回来就行。”

&esp;&esp;林雅君嘴上这么说，眼睛却往箱子上瞟。

&esp;&esp;客厅里，父亲程振国放下报纸，站起身。

&esp;&esp;他穿着藏青色的旧军裤，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看了程驰一眼，点点头：“回来了。”

&esp;&esp;语气平淡，但程驰看见父亲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检查一下，确认儿子全须全尾地回来了。

&esp;&esp;“爸。”程驰从箱子里拿出一个深蓝绒布盒，“给您带的，陈年普洱。”

&esp;&esp;程振国接过，打开看了一眼，又合上：“嗯。先吃饭。”

&esp;&esp;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esp;&esp;大哥程骁一身作训服，像是刚运动完，短发还湿着。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