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明恣仰起头,有些茫然地看她。
她从入学後就住在校外,平日不参加校内活动,除了上课就是上课,班里的同学的脸跟名字还没对得上。
“请问有什麽事吗?”骆明恣笑着问。
短发女生吃惊地说:“你脸好红。”
骆明恣捂住脸,有点委屈地说:“我生病了。”
“这样啊,那你要注意休息。”短发女生愣了下,很快道,然後从书包里拿出一叠资料递给她,“这是咱们系和海外高校交换学生的申请表和学校资料,导员让我交给你的。”
骆明恣脸上并没有激动或者感兴趣的样子,说了声谢谢。
短发女生犹豫了下,继续跟她搭话。
“那天导员叫我们去开会,你怎麽没去啊。”短发女生问,“她说了很多交换生要注意的事项,你没听有些可惜。”
“嗯……”骆明恣的声音有些拉长,感冒的带有鼻音的声音没有力气地说,“我没有打算留学呢。”
不止短发女生,周围没有离开的学生都愣了下。
南海大金融系含金量很高,能考上的都是从高考大军中杀出来的尖子,能和南海大达成交换项目的学校同样是世界排名前列的名校,交换项目的学费比自费少大半,而且能拿到交换名额的都是尖子中的尖子,将来的履历会好看。
不过骆明恣家似乎很有钱,可能并不需要这种机会。
短发女生点点头,看了一眼後面的旁听生们,在骆明恣说她不会出国的时候,很多人脸上露出掩饰不住的欣喜。女生耸了下肩膀,对骆明恣说:“我建议你去校医室一趟。”
她指指脸颊,“非常红。”
“谢谢。”骆明恣叹了口气,吸了吸鼻子,掏出手机。
上午四节课过去了,她收到不少信息,但都是一些品牌发来的消息,她心心念念的人没有任何消息。
骆明恣又叹了一口气。
坐在骆明恣不远处的一个男生鼓起勇气,在其他情敌戒备的目光中,深吸一口气,“骆……”
“欸,那不是……”
“她怎麽来了?”
教室後面传来嘈杂的声音,骆明恣没有理会,垂头丧气地抓着小包起身,她头有些晕,起身的时候摇摇晃晃,撞在另一人的肩膀上。
“对——”骆明恣的话卡在舌尖上,看着忽然凑近的女生。
黎越盯着骆明恣颤动的瞳孔,皱着眉头站直身体,将她的包接过来,说:“走。”
骆明恣心中的火苗被她声音勾走,声音一下子软了,乖乖被黎越牵着走,快出门口的时候开心地说:“去哪呀?”
“医院。”
“欧……”
骆明恣的声调掉下去了。
黎越:“然後送你回家。”
“欧!”骆明恣的声调高起来了,人也蹭到黎越背上去了。
“黎越黎越,我没有生病的话,在你靠近的时候我就会认出你来,因为你身上香香的。”
黎越不置可否。
骆明恣说:“也可能是我身上都是你的味道,所以根本分辨不出来哦!”
“……”
她欢快的声音飘在走廊,直到再也听不到,仿佛被美杜莎照拂过的教室才松动,人人眼中露出惊诧的表情,似乎不明白除了学习外没有其它在意事情的骆明恣怎麽会跟音乐专业独来独往的黎越认识,而且看起来关系很好的样子?
独来独往和独来独往。
双重否定构成肯定?
大家满头雾水。
医院人来人往,黎越想开单人间的要求被无情打回,最後找了个角落,终于能让骆明恣坐下来。
“应该去诊所的。”黎越皱着眉,递给骆明恣一杯米粥,“或者校医室。”
至少有个躺的地方。
进医院前,骆明恣就被黎越扣上口罩,她眼睛一错不错盯着黎越,看她将窗户打开,弯弯眼睛。
“笑什麽?”黎越问她,看了一眼滴落的药剂。
喜欢扎针?
骆明恣摇摇头,捧着米粥就往口罩上戳。黎越觉得她是烧糊涂了,给她将口罩拉下来一点,看着她发红的脸庞,垂下眼睫。
出医院时已经是三点,骆明恣很久没有生过病,猛然来一次有些严重。黎越拎着药,对骆明恣说:“还要打两天。”
骆明恣眼睛转了转,小声说:“你能陪我来吗?”
黎越看了她一眼,很轻的嗯了声。
骆明恣眼睛又弯起来,挎住黎越的手臂,开心道:“会不会很麻烦你呀,你不是还要去工作?”话是这麽说,语气却十分飞扬。
黎越嗤笑,说:“那我不陪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