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去杀该杀的人,救该救的人。”
我看着他们,又看看自己。
我站在铁匠铺里,手里拿着锤子。
炉火烧得旺旺的,铁烧得红红的。
我放下锤子,走到门口。
外面是一片黑暗。
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我回头看看李二狗,又看看外面。
然后我迈出脚步,走进那片黑暗。
我醒了。
窗外,天已经亮了。
我坐起来,看着窗外。
阳光透过灰蒙蒙的云层,照在这个乱七八糟的世界上。
我穿上衣服,走到炉子边,生火,烧炭,拿起锤子。
但今天,我没打农具。
我从角落里翻出一块最好的铁料,扔进炉子里。
铁烧红了。
我夹出来,放在砧子上。
然后我开始打。
打了很久。
打到天黑,打到天亮,又打到天黑。
终于,我打完了。
那是一把刀。
长刀,直刃,单锋,跟当年我给李二狗打的那把一模一样。
但我没开刃。
刀没开刃,就是一块铁。
我在刀身上刻了几个字——
“等二狗归”。
然后我把刀挂在墙上,跟那把匕放在一起。
一把刀,一把匕。
等那个人回来。
等他回来,我就开刃。
然后,跟他走。
去杀该杀的人,救该救的人。
不管前面是什么,不管能不能活着回来。
我都跟着。
因为他是我的兄弟。
门外传来脚步声。
我转头看。
门开了,一个人走进来。
是张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