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一下。
她说“一百回合,你站着的,我跪着的。你赢了。”
我没说话。
她蹲下来,跟我平视。
她说“张师傅,我本来想杀了你。你这么能打,留着你是个祸害。”
我没说话。
她继续说“但曼曼说,杀了可惜。你是铁匠,能打武器。我们狼头帮缺武器,缺能打武器的人。”
我还是没说话。
她站起来,低头看着我。她说“张师傅,从今天起,你是我狼头帮的人了。不是加入,是……是雇你。你给我们打武器,我们保你平安,给你吃的,给你住的。怎么样?”
我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她说“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你打的武器,我按件给粮。你打的越多,得的越多。你不想打,也没人逼你。”
我说“那我现在不想打。”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一回的笑,跟之前不一样,没那么冷,也没那么算计,就是单纯的笑。
她说“行,那你歇着。明天想打了,来找我。”
她转身走了。
张曼和张丽也跟着走了。
我跪在街上,看着她们走远。
血还在流,但止住了。
那果子的力量,让我伤口愈合得快。
我撑着地,慢慢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回铺子。
我坐在凳子上,看着满地的狼藉。
刀掉了一地,铁砧歪了,炉子里的火早灭了。
墙上挂的那些武器,也掉下来不少。
我坐了很久。
然后我站起来,收拾。
先把炉火生起来,把炭添上。
再把铁砧扶正,把刀一把把捡起来,重新挂好。
最后把地上的血擦干净,有我的,也有她的。
收拾完了,我站在铺子中央,看着这个我打了半辈子铁的地方。
外面有人。
我走到门口,往外看。
街上站着个人,是张曼。
她站在那儿,看着我。
见我看她,她也不躲,就那么看着我。
我说“有事?”
她说“老大让我守着你。”
我说“怕我跑了?”
她说“怕你死。你流那么多血,万一死了,没人打武器。”
我看着她,她面无表情,眼神冷冷的,像蛇。
我说“我死不了。”
她说“那就好。”
她转身走了,走到对面那间空房子,推开门,进去,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