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没了,都杀完了。”
她看着我,挑了挑眉毛“你杀的?”
我说“是。”
她又笑了,这回笑得比刚才长一点。
她说“有点意思。”
那些人进了镇子。
他们占了镇子东头那片房子,粮店、客栈、茶馆,都住满了。
他们把带来的东西搬进去,把带来的牲口拴起来,把带来的孩子安顿好。
忙活了半天,总算消停下来。
我没管他们,回我自己的铺子,继续打铁。
傍晚的时候,有人来找我。
是个女的,二十出头,长得挺俊,就是眼神太冷,像蛇。
她穿着一身灰衣裳,站在我铺子门口,看着我打铁。
我打了半个时辰,她站了半个时辰。
我放下锤子,看着她“有事?”
她说“我们老大请你过去。”
我说“不去。”
她愣了一下,没想到我会拒绝。
她的眼神更冷了,说“我们老大请你,你必须去。”
我说“我打铁,没空。”
她往前走了一步,手往腰后摸。
我看见了,那后腰上别着一把匕。
我看着她,没动。
她也看着我,也没动。
我们对峙着,谁都不说话。
就在这时候,外面传来一阵笑声。
一个女人走进来,正是白天那个穿黑衣裳的女人。
她笑着拍拍那灰衣姑娘的肩膀,说“行了,曼曼,人家不愿意来就别勉强。”
那个叫曼曼的姑娘退后一步,站在她身后。
黑衣女人看着我,说“张师傅,是吧?”
我没吭声。
她说“我叫张璇一,狼头帮的帮主。那是我二妹,张曼。还有个三妹,张丽,在外面守着。”
我看着她,等她往下说。
她说“张师傅,我们刚来这地界,人生地不熟,想跟你打听打听情况。没别的意思。”
我说“打听什么?”
她说“这镇子,到底怎么回事?那些人,都死哪儿去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说“死了。”
“怎么死的?”
“尸白病。”
她皱起眉头“尸白病?那是什么?”
我说“一种病,得了就烧,起白斑,然后死。死了就爬起来,咬人,咬完了被咬的人也死,也爬起来。”
她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那你怎么没死?”
我说“我吃了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