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锦鲤没说话。
她看着我。
隔着梦,隔着不知道多远,她看着我。
那眼神,和刚才一模一样。
浅浅的,温柔的。
“锦鲤!”我喊。
她听不见。
手术刀落下。
划开她的手臂。
血涌出来。
绿色的药剂推进血管。
她浑身抽搐。
痛苦的神情扭曲了她的脸。
但她没叫。
咬着牙,一声不吭。
“锦鲤!锦鲤!!!”
我冲过去,想保护她。
但我做不到。
我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只能看着。
看着她的痛苦。
看着她的挣扎。
看着她的眼神,从清醒变得模糊。
然后,白面具忽然转过头。
朝我的方向。
朝我的视角。
笑了。
隔着面具,我能感觉到它在笑。
那笑容阴恻恻的,像毒蛇。
我浑身冷汗直冒。
冷静,冷静。
它不可能看见我。
这只是梦。
这只是梦——
但下一秒,它朝我招了招手。
像招呼一个老朋友。
“啊!”
我猛地坐起来。
浑身湿透。
衣服贴在身上,冰凉。
地板上也有水渍——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我大口喘着气,看着四周。
牢房。
我还在牢房里。
铁栏杆,水泥地,一盏昏暗的灯。
只有我一个人。
锦鲤呢?
锦鲤在哪?
我爬起来,扑到栏杆边。
“锦鲤!锦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