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村里,什么伤都见过,什么情况都碰过。
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救。
只是那时候,救的人都是村里的熟人。
陈大爷,陈二嫂,陈老三,还有那些孩子。
他们后来把我赶出了村子。
我摇摇头,把那些念头甩开。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现在要做的,是救活这个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处理完他所有的伤口。
我站起来,擦了擦额头的汗。
药箱里的东西用了一大半,纱布用光了,碘伏见了底,止痛针也打了最后一支。
我看着他。
他躺在那里,脸色惨白,呼吸微弱,但还算平稳。
能做的都做了。
接下来,就看他自己了。
我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去。
刚转身,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
张曼。
她靠在门框上,手里转着那把匕,饶有兴致地看着我。
“小毛医生,手艺不错嘛。”她说。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点点头。
她走进来,走到床边,低头看着李二狗。
“能活吗?”
“不知道。”我说,“看他自己的命。”
她嗯了一声,没说话。
沉默了一会儿,她突然开口。
“你知道他是谁吗?”
“不知道。”
“他叫李二狗。”她说,“是个狠人。”
我没说话。
她继续说“刚才他在擂台上,打了七场。七个对手,全被他干掉了。最后一个,是变成狼的大姐。他用牙齿咬伤了大姐,咬下一块肉来。”
我听着,手心有点出汗。
“大姐很生气。”她说,“但主人说,留着他有用。”
主人。
又是那个戴白面具的“主人”。
“什么用?”我问。
张曼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很奇怪。
“你不用知道。”她说,“你只要负责把他治好就行。”
我点点头。
她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回头。
“对了,你那嫂子,叫陈二嫂是吧?”
我心里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