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地面战局彻底逆转的瞬间,高空战场已然率先开火。
相比于人类守军的狂喜,山脚血潭边的魔潮,已然陷入极致的躁动与惶恐。
魔群中央,数头身形远普通血魔生物、周身缠绕暗红血雾的血魔领主,正出尖锐暴戾的低吼声,人心惶惶的慌乱情绪在魔群中疯狂蔓延。
它们本志得意满。
在它们眼中,这座残破孤城早已是囊中之物,这群耗尽气力、伤痕累累的凡人蝼蚁,不过是它们踏平索西亚、打通人族防线的垫脚石。
六天六夜的僵持,在它们看来只是无趣的消耗,只待黑雾蓄力完毕,一波碾压便能彻底清扫这片隘口。
“卑微的凡人,竟敢阻拦血魔大业?”一头肩生骨刺、身高三丈的血魔领主猩红的眼珠剧烈转动,心底满是暴戾的不耐,它早已厌烦了这场拉锯,只想着撕碎所有挡路的生灵,“待威压落尽,全城血肉,尽数献祭。”
身旁另一头擅长感知魔力波动的血魔,肢体微微抽搐,不安地抬头望向层层云层,鼻尖不断嗅探着天际传来的陌生能量气息,心底的傲慢正在飞崩塌“不对劲。。。不是凡人的民兵武装,是制式战阵,是空中精锐军团!”
“胡说!精人主力早已被我们消磨殆尽,这里是长南河,短时间根本无法驰援!”领头的领主厉声嘶吼,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惧,它不信这群被它们碾压多日的劣等种,能等来如此强横的援军,“不过是零散的飞行部族,不值一提!”
可话音刚落,天际轰鸣炸响,呱呱鸟的翼影遮蔽天光,符文光束的凛冽气息穿透黑雾,精准压落而下。
所有血魔心底,第一次生出了久违的恐惧。
它们与生俱来的压制力,在微光天使的符文阵列面前节节溃散;它们引以为傲的肉身抗性,在部落制式空战火力面前不堪一击。低阶血魔吓得瑟瑟缩缩,疯狂往魔群深处逃窜,试图借助同伴的躯体遮挡攻势,原本井然的冲锋阵型彻底乱作一团。
“领域。。。被压制了?”感知型血魔浑身血雾紊乱,魔力回路被符文强行切断,一股源自血脉的惶恐席卷全身。它们仗着血脉天赋蔑视凡人,恃强凌弱,可此刻才真切察觉,自己并非无敌,只是此前的对手太过弱小。
“后撤!立刻后撤回归黑雾!”领头领主终于彻底慌了神,再也没有半分碾压蝼蚁的从容。它原本打算以主力正面平推孤城,快突破隘口防线,万万没想到,人族的空中底牌竟然蛰伏至此,精准卡在它们出关的瞬间完成合围。
它不甘心。
只差一步,它们就能踏平孤城、斩断这条凡人拼死守住的生路,六天的消耗、层层的布局,眼看就要功亏一篑。
更让它惊惧的是,这群精人援军的战力、阵型、武器,完全出了以往的认知。
制式编队、全域覆盖火力、克制血魔污秽的神圣符文、精密的空中协同,这根本不是它们认知中零散、弱小的人族势力,而是一支足以正面抗衡血魔主力的精锐之师。
“它们蛰伏已久。。。是故意等我们主力出关!这群精人根本就不是精人!”血魔领主心底骤然浮出一个惊悚的答案,瞬间通体冰凉。
原来这群死守孤城的凡人,不是苟延残喘的弃子,而是在给另一种存在铺路。
是诱饵。是钉子。
是硬生生钉死在这里,拖住它们、锁定它们位置的铺路者。
而它们,自以为掌控战局、蔑视蝼蚁的血魔主力,反倒踏入了对方精心布下的杀局。
魔群的慌乱彻底失控。
前有孤城残兵死守不退,后有漫天空军雷霆碾压。
进无可攻,退无可退。
暴戾的嘶吼变成慌乱的逃窜,嗜血的战意被彻骨的恐惧取代。在绝对的战力碾压与周密的战术布局面前,这群出世屠戮的血魔,终于体会到了何为绝境。
就在地面战局彻底逆转的瞬间,高空战场已然率先开火。
十二只巨型呱呱鸟率先俯冲而下,26米的巨大翼影遮蔽长空,凌厉的风刃随羽翼横扫而出,割裂漫天黑雾。
风刃伤害不高,但可以借助自然之势,让攻击范围大大扩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