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男生只是痛呼了声,又笑,这次不是浮于脸上,而是震颤着笑出声。轻手轻脚地将女生放了下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易碎的玻璃制品,总是如此小心翼翼的。
溪城冬天的风总是湿冷的无孔不入的,但余思好脸上却是滚烫绯红的。
陈聿明垂着脑袋试图看清女生脸上的神色,余思好却是侧着脸,气鼓鼓的。
“生气了?”男生明知故问。
余思好捏紧指头忍不住给面前人一拳头,但还是按捺下来,乜了眼男生,“你还是一样讨厌。”语气中不是实心实意的,带着些娇嗔。
“怎么讨厌了?”他浅笑歪着头,试图撑着膝盖半蹲和女生保持同样高度。
“就是讨厌。”
“哪里讨厌?”陈聿明问。
让她说个一二三点,她是说不上来,因为这只是临时找来的借口,欲盖弥彰的借口。
余思好终于缓慢地转过脑袋,看向眸光晶亮像等待答案的小狗——陈聿明,猝不及防地扭头往家的方向跑,“讨厌,就是讨厌,是个心机坏蛋。”
女生为她的张皇失措找了个拙劣的借口,以为能够骗过所有人。
风扬起陈聿明盖在眼前的碎发,他小跑跟上,听着女生假装的借口,今夜他的脸算是笑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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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觉得他早有预谋,”曲粲撑着自己的下巴发着呆,喃喃自语。
余思好坐在桌前,嘴里叼着吸管,堪堪抬起脑袋,“什么?”温热的牛奶顺着喉管直达胃底,暖洋洋的,瞬时身心顺畅,她刚一时没听清她说话。
“你刚刚说什么?”
曲粲即刻回过神来,站在余思好面前,随即弯下腰撑在便利店的小圆桌上,将脑海里刚想的人又换了对象,“哦、我说你那个学长。”
“不要太恶心,简直了,让他小心点。再这样我拳打脚踢,下辈子断子绝孙。”曲粲语气狠狠,手中拳头不禁握紧了。
“哈哈、如果还有下次我就先动手了,怎么可能轮到你?”余思好幽怨地注视着她,挥洒着自己的怒气,“我一开始都没看出来郑铎原来是那种人,真人不可貌相,小狗不可信任。”
“啥呀啥呀、从哪编的乱七八糟顺口溜。”曲粲道。
手机屏幕直直放到她眼前,余思好顺着一条条绿色消息框一点点往下滑,“喏!”
周一、今天狗屎又吃它的便便,想鼠,这狗没救了。
周三、完蛋,它不仅吃shit,还啃沙发套,要疯。
周六、啊啊啊、快来个好人收了这条狗吧,它竟然咬烂了我的拖鞋。
一字一句,字字泣血,看出发消息主人无奈疯狂。
“你和你家狗的日常没必要每天桩桩件件都要报告给我。”余思好挑起眉头,手里悬着的豆浆杯放到桌面上,“谈个恋爱吧,宝,感觉你的精神要失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