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家户户几乎都长着枯荣藤,所以,毒丝绕要下手,很容易。一定有一个主导,像水的源头,绵绵不断影响了这座城。”越应扬:“你找。”“我只是个花仙啊……”怀寒叹了口气,仰望天际。天帝自他下来后,就没有传音了,完全散养。要怎么做,还得看自己。可无论如何,不能放任这一场人间灾难。越应扬:“还是个花似的妖王妃。”“我就是花啊。”怀寒无奈地甩袖子,点头答应,“我会凭借我的天赋,试试看,不过要有契机。道门还好吗?”“死了人,总归是不好的。”越应扬淡定答复。怀寒正动着他的脑瓜,翻寻踪的法宝,周遭又大动起来。剑阵似乎又起了,模糊了此方地界的灵感。不过这次感觉相当诡异。“还搜?”怀寒警觉抬头,道门这是要把所有东西都招到一起?!人族和妖族还真是不和谐啊,互相的动作,招呼都不打一下。“走。”越应扬嗤笑一声,化作一道金光直冲而出。——居民大多已被驱赶或逃命回家,街上只剩下在这个夜里能大展身手的人了。往南去,寂静声中一点铿锵。数不清的道人在剑阵之中围攻什么。无人呼喊,唯有兵器长鸣。怀寒冲着那一声喊:“天天玩这些花里胡哨又危险的,凡人的日子这么不凡吗——”“别过来。”为首的青防一指往后,意图阻挡怀寒。谁听你的?怀寒瞥了一眼妖王殿下,扬扬下巴。下一瞬。怀寒被越应扬一步拎起到半空中,得以俯瞰。由近及远,无数无肉的骸骨伫立着,正被漆黑的藤蔓缠绕,攻击这些活人!“方才还不会的。”怀寒感慨,微微后仰,“他们,触发了什么?”“不要管人。”越应扬摇头,反手带着怀寒飞跃重围,“邪气很重,香味很浓,你看看。”“那——我开眼了。”怀寒心念一动,消耗仙力。闭眼再睁开,眼里是草木淡色,少了些神韵和灵动。若与草木有关,要知道是何物,他方能查探。毒丝绕。一道若隐若现绯红的香线,将从阵里冒出的源源不断骸骨穿成队列。怀寒拍了拍身边的妖王:“南边,南边。”越应扬揽着怀寒,一脚踢碎了弥漫在天空的禁制,顺着指向,直冲城中最深最隐之处——守南院,简短解释:“他们爱打杂碎,我不爱。”果然雷厉风行!飞近守南院,怀寒嗅着味道,那股神秘又熟悉的感觉,越来越强。在哪里闻过呢?怀寒眼里能看清许多纠缠不清的线在网罗他们,可都被越应扬的锐利妖气与虚翅斩得粉碎。“妖王大人好用极了。”怀寒忍不住感慨一声,就察觉到不善的目光,连忙端正看向最浓烈之处,“巢。”不敢惹,不敢惹。可依然有不长眼的枯藤刮过他们,扑火一般自不量力。怀寒翘首:“这东西好不分家伙,人也杀,仙也打,妖也不怕?我倒从不知道毒丝绕攻击性这么强。”“有意为之。”越应扬随意一答,就要把怀寒扔了,“下去,我打。”怀寒错身自己离开怀抱,心中暗想:谁求你一直抱了?盘根错节的巨藤正环抱枯死的苍天老树,密密麻麻尖锐木刺的从地面穿出,路过的小生灵都被戳死在那之上,血流四周,看着就危险无比。一般人是不敢靠近的。怀寒的草木瞳穿透过藤根,看见那正卷着血红的珠子,疑惑说道:“底部,道门的宝物?”越应扬立在空中凝视那藤巢,随意刮起一道厉风,直往藤根斩。却被什么绵绵力道化解。一道微弱的声音划过。怀寒躲在越应扬身后,动动耳朵,凝神分辨。虽然很轻,但,是乐音?之前那发疯的人也爱吹笛子,莫非这毒丝绕喜好乐声?还挺非凡。黑气缠绕的巨藤动了,却似乎是欺软怕硬,直冲怀寒甩来。怀寒不急不恼,嘭地变成小花,东躲西闪,身体灵便不少。“呀。”还有功夫去看这藤蔓的纹路,好深,想来化出毒丝绕蛮久了。越应扬没有回头,在巨藤动手的时候,他就化手为爪,凝结妖力俯冲直撕了。刷啦——刷啦——听着就剧痛的撕裂声。可藤蔓无声。来抓怀寒的藤枝齐齐断掉,落地。“好险,好险。”怀寒微笑盯着妖王的背影。就见越应扬大发神威,几乎把这藤斩尽,可藤根依然受了那珠子保护。“那个到底,是什么东西——”怀寒大喊。越应扬声音很稳:“不知。”又是几脚下去,金光大现,枯藤歇了动作。怀寒一凛。有妄念。似乎来自这巨大的枯荣藤,又或是来自那枚珠子:“成仙……成仙……成仙。”“长生……长生。”刚听了两句,妄念就被阻断,倾刻消失。怀寒不大确定:“地界的藤,也想成仙得长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