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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失格（第1页）

第67章失格。

我知道及川阿姨一直都不喜欢我。

但像这样，表达出这麽直白的厌恶，还是第一次。

我几乎能看清她眼中的惊恐，此刻她的手紧抓着桌沿，饭桌上只剩下我们，她嘴唇哆嗦着，“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我轻声说，“我会离开他的，您放心。”

但那无论如何都不是放松的表情呢。

空气安静一瞬，我们都听见旁边折叠式的厨房，屏风後面碗碟碰撞声刺耳，对精妙的二传手来说却像是失误——

像是有人着急洗碗，胡乱的把碗碟丢到一起，急忙着准备从厨房破门而出。

“小及。”于是我提高了声音，那边居然安静下来。

厨房後面，只听到水龙头里水滴落下的声音。在女人不敢置信的眼光中，我继续道，“及川阿姨说让你好好洗碗，不要偷工减料呢。”

没有回应。

但那边的碗碟碰撞声顷刻间小的不可闻，我几乎能想象到有人放轻了手上的动作，用擦碗巾耐心的，一下一下的擦着泛着水光的碗碟。

好听话。

“你到底做了什麽……”她重复道。

“您是指什麽呢，”我问，“哦，是指他脸上的血吗，那是岩泉一打的，和我没有半点关系。”

“哦，您还是想说，他为什麽这麽听我的话。”

我垂下眼眸，我看着对面镜框中的自己——黑发的少女也无辜的歪头，无论怎样，都是张讨人喜欢的脸吧。

我慢吞吞擦掉脸侧的血渍，把脏污的纸团扔进垃圾桶。刚才喂我吃饭的时候，及川彻居然一直都不跟我说脸旁还沾着血。

无所谓了，他现在做出任何事情，我似乎都不会奇怪。

不过及川阿姨的表情也很精彩呢。

刚才自己品学兼优，堪称学院偶像的儿子，深夜猛地推开门，顶着半张脸的干涸血渍，抱进来一个同样双手沾着泥土和血，膝盖还磕破了的女孩——她那时的表情就像在做梦。

“当然是愧疚了，及川彻一直对我愧疚，您知道的吧。”

我对着及川阿姨露出微笑。对方却如同见到恶鬼，她缓缓伸出手，尖锐的食指指向我，“他凭什麽要对你愧疚，他对你还不够好吗，他那麽照顾你，整整半年时间，他天天去医院看你，功课不做，整天魂不守舍的样子。但你现在都做了什麽，在外面就不说了，你居然开始堂而皇之的进我们家门，还害得阿彻那样……”

入侵他们家了吗。

及川阿姨觉得，这是她的领域吧。

就像大厅那张照片，及川阿姨站着微笑着，双手放在两人肩膀上。而无论是及川叔叔还是幼年的及川彻脸上都不太自然，旁边的少女面容隐藏在阴影中，但嘴巴却是撇着的。

无声的控制。

“我曾经也是真心对过你的啊，你为什麽，为什麽要这麽对我们……”居然哭了。

像是压抑在喉中的哽咽，透着委屈。但仍然残留着身为长辈的气势。

我哭起来呢，也是这样吗。

不，我宁愿谁都不知道。而不是像她一样，在外人面前随便宣泄着情绪。作态般的小声哭泣着，似乎巴不得赶紧让及川彻从厨房里冲出来收拾我一顿。

“出车祸的时候，我都没有哭呢。”

我慢条斯理道，我好心的抽出一张纸，递到她面前。她似乎怔愣了一下，还含着泪水，带着尾纹的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见她呆愣着没接，我把纸塞进她手里。

“当时，为了不让及川彻被波及，故意把他推的很远，好像从没有爆发出那麽大的力气呢……被车碾过腿的时候，没有知觉了，反而不想哭了。”

“阿姨，我想问……谁更痛一点啊，”我问，我眨着眼睛，“该哭的又是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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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很适合继续这个话题。

毕竟是对方家，如果及川阿姨被逼急了，搞不好真的会扑过来。

刚才我试着用手撑着椅子，却发现完全站不起来——双腿像是被抽干了力气，我的心还跳的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