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叫你动手挖土砍树,你只要吩咐下去就行了,我可以负责这个事。”胡家全跃跃欲试。
陵长还是不想有大改动,而且也突然了,他得好好琢磨琢磨。
“榨油坊挪到山谷里?,做粉条的作?坊呢?”年婶子问陶椿。
“这个可以安置在陵里?,选个空阔的地方搭个棚子,方便晾晒粉条,要是遇到下雨天,陵里?的人也来得及抢收。”陶椿说。
“那就先搭做粉条的大棚,这个事不能耽误了,等康陵的人走了,我们就要着手洗番薯磨番薯了。”年婶子跟陵长说。
“既然要盖大棚,那就多盖一间?,把榨油坊也搭起来。”陵长还是坚持把两个作?坊盖在一起。
陶椿见状不说话了。
“山谷里?也盖几个大棚吧,不然今年烧陶的时候,过去的人没地方住。”胡家全迫不及待想展示自己?的能力。
“先缓缓,要做粉条了,哪里?还能腾出人手去山谷盖房子?”年婶子皱眉,“再?有一个多月要春种了,祭田还没耕,你想没想过?庄稼不种了?”
挨顿训,胡家全老实了。
“一万八千斤番薯,能做三千六百斤粉条,你们要不要安排人负责下粉条?还是跟去年一样,我们两家忙活?挑几个人负责吧。下粉条一忙就是半个月,还不能歇,我们家的人吃不消。下粉条、晒粉条、收粉条、巡山、种地、刻木头做榨油的工具……太多事了,但我家能用的就四?个人。”陶椿说。
陵长觉得陶椿今天有点不对?劲,细看又没有,她说的话也是事实,去年冬天下粉条的时候已经是秋收后了,不操心地里?的活儿,身上的担子是轻一点。
“是我疏忽了,你家负责做粉条,巡山的任务就停了吧。”陵长说,“以后你家不用再?巡山,我待会儿吩咐下去。”
“不不不,巡山的活儿不能停。”陶椿不同意,窝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时间?久了,她怎么跟陵里?的人交好。她建议说:“可以从你们胡家的妇人中选出几个下粉条的,由胡二嫂负责这个事。”
“也行。”年婶子答应了,“那你们就踏踏实实忙活榨油的事。”
“榨油机子的图纸你带了吗?给我看看。”胡阿嬷突然插话。
陶椿摇头,“我不会画,就是试了好几次试出来的。”
“下午带着东西?过来演示给我们看看。”胡阿嬷又说。
陶椿看着她不说话,片刻后问:“阿嬷,这个事你咋这么关心了?还是担心我把这个法?子教给我娘家人了?不至于吧,粉条的做法?我都教给陵里?了,一个完全没影的榨油工具,山外?随便一个小镇都能找到几家,谁稀罕啊。”
“好端端的,咋还发恼了?”年婶子纳闷,“你阿嬷没那个意思……”
但她也解释不了胡阿嬷怎么突然要看图纸又要叫陶椿演示。
胡阿嬷晓得是自己?的疑心病又犯了,邬老三不能人事,一旦哄不住陶椿,她人就跑了。她人一走,不消一年,另一个陵里?会迅速出现榨油坊和粉条坊。而公主?陵不一定?能有榨油坊。
“我就是想知道?花生是怎么榨成油的,一时起兴,没怀疑你,你恼什么。”胡阿嬷难得解释一句。
陶椿没说话。
“你这人不厚道?,有求于我的时候笑盈盈的,东西?拿到手,说翻脸就翻脸。”胡阿嬷抱怨,“你走,别搁这儿气我。”
“走就走。”陶椿哼一声,“年婶子,陵长,我走了啊。”
胡二嫂追出去相送。
屋里?安静下来,胡阿嬷迎着侄孙谴责的目光,问:“你对?陶椿有意思吗?”
胡家全大惊失色,他下意识说:“姑奶,你老糊涂了?”
“姑母,你真是糊涂了,今儿说的都是啥话。”年
婶子也惊得坐不住了,“你都在琢磨啥事啊?你不能这样,陶椿一心一意为?陵里?忙活,你在这事上打?她的主?意,这是害人啊。”
“陶椿再?出众,我胡家也不做抢人媳妇的事。”陵长板下脸,“我胡德成清清白白活到一把年纪,养的儿子不出众但也不缺德,姑母,你不能祸害我一家。”
兴旺之势胡家和邬家
送走陶椿,胡二嫂再进门发现屋里气氛怪的很,就连她?男人也胆大包天地?拉着脸,一副气得要升天的样子。她?没敢插话,走到一旁提起水壶倒水,先给老?姑奶送一碗,温声说:“姑奶喝水,消消火。”
陵长“哼”一声。
胡二嫂顿住,她?不?晓得她?哪儿做错了?,公爹冲她?发什么脾气。
“过来。”胡家全招手,“爹,娘,要是没事我俩先出去了?。”
“行,你去看一下从康陵来的陵户。”年婶子开口。
胡家全拽着胡二嫂走了?,出门了?,胡二嫂小声问:“我哪里惹到爹了??”
“不?是你,他是冲他姑母。”胡家全连姑奶都不?想喊了?,这老?太太担不?起他对?她?的尊敬。
不?想让她?再打听,胡家全出门后?没在院子里多留,直接出门走了?。
屋里,三个人都没再开口说话,见胡阿嬷老?神在在地?坐着,一副完全不?认为自己?有问题的样子,陵长气得心口疼,这要不?是他亲姑母,他高低得骂一句卑鄙小人,实?在是伪善。
“姑母,我送你回去。”陵长打算把她?送走,说:“快要开春了?,你修身?养性一些时日,准备搬去陵殿吧。陵里的事我们?能自己?处理,也没有大事了?,你就别操这门子的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