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梁挺秀如峰。
唇色由苍白转为嫣红饱满——仿佛有一层无形的面具正被温柔拭去。
刹那,王贤屏住了呼吸。
当最后一点血渍被抹净,火光映照下的那张脸,竟美得惊心动魄。
肌肤如玉生辉,眼波流转间似含春水,唇角微扬时又带三分妖娆。
这般容颜,莫说丝毫不逊于叶红莲,甚至比东方明月更添妩媚,比柳沉鱼四女更具蛊惑——
那是一种近乎妖异的绝色,美得不似凡尘中人。
疯了。
王贤心跳如擂鼓,脑中闪过一念“难不成眼前这女子,也是妖族化形?”
强压住胸中悸动,王贤扯出一抹笑意“若燕回公子见到你此刻模样,怕是会为你痴狂吧。”
“花未凋零,月已缺,明月相照,谁能伴我行?”
姬瑶光轻声吟道,衣袖忽然一拂。
刹那间,幽香袭人——那不是寻常脂粉香气,而似百花初绽、清露未曦时最鲜嫩的那一缕芬芳,丝丝袅袅将王贤包裹。
他只觉眼前一晃哪里还有阴冷山洞?
分明是春夜花庭,明月半墙,怀中温软如玉,案前美酒流光。
杯中琥珀色的灵酒不知何时已斟满,火光也化作暖融融的春色。
而对面的姬瑶光,哪里还有半分重伤孱弱之态?
只见她腮染嫣红,眸含秋水,敞开的红衣领口下春光半掩,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一切美好得像一场精心编织的幻梦,只待他举杯共饮,便可沉醉温柔乡。
少年不知愁滋味——
这本是王贤初下昆仑时的心境。
谁知前尘尽忘、身陷魔界的此刻,那懵懂躁动竟再度苏醒。
美人在侧,花香醉骨,这本该是千金难求的欢愉一瞬。
可偏偏,他在伸手即将触到那片温软时,脊背猛地窜起一股寒意——
曾几何时,自己面对女子诱惑竟会变得有心无力?
阴阳宗那一夜,姜芸儿媚药之下,是雾月暗中出手护住了他清白。
而现在的他,在雾月沉眠之际,实则依然受着那道无形禁锢!
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姬瑶光却似未察,反而轻笑着接过他手中不知何时取出的紫金葫芦,又斟满两杯灵酒。
酒香与花香交织,熏人欲醉。
她将一杯递到王贤唇边,眼波盈盈“都说美人如玉,怎能无酒相伴?”
王贤怔怔饮下,酒液温润入喉,却似点燃一簇火。
姬瑶光见状咯咯轻笑,忽然柔若无骨地偎进他怀中。
幽香愈浓,一声呢喃“好呀,那我便在你面前大醉三天三夜——”
话音未落,她已牵引着王贤的手探入红衣之下。
触手所及,肌肤光滑微烫,如暖玉生烟。
王贤脑中一片嗡然,只见姬瑶光衣袖再扬,一张厚软兽毯自后展开,如羽翼般轻轻覆住两人。
火光被隔绝在毯外,只余缝隙间漏进几缕暖色微光,映得她眼中水光潋滟。
她轻轻解开王贤黑衣系带,指尖如蝶游移,呼吸渐渐急促。
王贤恍惚如在云端,温热躯体紧密相贴,幽香与酒气缠绕鼻尖。
姬瑶光忽然仰颈轻吟一声,似窥伺许久的猫儿终于擒住游鱼,那声哼咛娇慵绵软,勾人心魂。
她指尖灵活挑开最后一道衣襟,滚烫掌心贴上王贤胸膛。
春光如潮,淹没了最后一线理智。
兽毯之内气息交融,火光在石壁上投出摇曳叠影,恍若幽洞绽开无边桃色。
王贤沉浮在柔软炙热的波涛间,前尘今世俱忘,唯有怀中这具鲜活躯体真实可触。
而她每一次抚摸、每一声低喃,都似魔咒般将他拖入更深邃的迷醉渊薮。
洞外雪花飘飘,洞内暖意氤氲,一时春光无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