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铮眨眨眼,没话了。
助手敲门进来问任昭远事情,任昭远把手机放在一边,谭铮只能看到高挑天花板上不规则的图形。
谈完工作助理离开後任昭远拿起手机,谭铮忽然问他:“Clear今天没上班?”
他刚刚听到任昭远对助手说明天Clear过来後再开个小会。
“她今天休班,怎麽了?”
设计园里不是固定的周末休息,除去法定节假日和年假外,每月八天休班由个人随意安排,工作日有人不上班是很正常的事。这个谭铮知道,按理说没什麽好惊讶的。
“有点巧,不知道是不是我多想,”谭铮指尖在腿面一下下点着,又问,“你知道她的性向吗?”
“她是单身主义者,不打算恋爱结婚,具体性向我不清楚。”
任昭远没再追问,先把问题回答了。
其实也不用再继续问什麽,谭铮话说到这里他什麽都明白了。
谭许清今天想去一个签售会,一大早就出门,任昭远没能起早,醒的时候谭铮已经让司机把人接走了。
今天一整天都是谭许清的个人时间。
况且Clear在人际交往上向来冷淡,却一直对谭许清不错。
任昭远很早就知道Clear单身主义并且抵触有暧昧倾向的人和事,因此一直没多想过。谭铮不知道,也难怪会这样猜想。
谭铮神色放松许多:“可能只是投缘,好像有的女生关系好起来不比情侣差多少。”
“你还知道这些呢?”
“是靳士炎结婚的时候,新人互相表白他妻子都没哭,结果伴娘发言的时候他妻子冲过去抱着伴娘两个人哭得一塌糊涂,靳士炎想酸不能酸,婚礼过去几个月了还在我面前说。”
任昭远听得失笑,又听见谭铮说:“大概我多心了,没有就好。”
到底是当哥哥的,任昭远看着他大家长的模样,闹他:“原来你反对早恋啊。”
“怎麽可能,”谭铮笑笑,而後神色认真几分,“只是毕竟高三了,她以前身体不好有几年没正常上学,现在能有数一数二的成绩是下了狠功夫熬出来的,真因为别的影响了以後肯定要後悔。”
不管事情多寻常自然,不管当事人觉得这有多麽理所应当,责任和担当丶成熟和周全,永远是会让任昭远觉得闪光的地方。
任昭远指尖在屏幕里谭铮的脸上点了点:“谭清很懂事,应该不会拿前途开玩笑,不过这麽大会头脑发热也说不定,我们多注意着就是了。”
“嗯,没事。”
谭铮那边有内线进来,任昭远听见座机铃声就说先把视频挂了,他准备出发。
明天谭许清回家,给谭父谭母的礼物早就准备好了,任昭远想着再给谭许清买点东西。
还是没什麽新意地去了谭许清喜欢的品牌专卖店。
任昭远直接乘电梯到商场五层,环顾门店时视线一顿,落在远处一高一低两个人身上。
Clear穿了身休闲的运动装,手里拿了两杯饮料,对谭许清说着什麽。扎着马尾穿着牛仔连衣裙的谭许清正操纵遥控杆,全神贯注对付机器里的玩偶。
两人明明没什麽亲密动作,做的也是朋友之间再寻常不过的事。可任昭远看着这一幕,不久前和谭铮聊天时笃定的话,轻易就有些动摇。
他没过去,转弯进了专卖店,按导购推荐的选了几款,等包装时接到谭铮结束工作的电话,任昭远说了地址,又说:“我看见Clear和谭清了。”
谭铮说很快就到。
刷卡付款,签字留地址,店员“感谢光临”下面的话还没说完,谭许清就叫着“哥哥”小跑过来了。
“你怎麽也在这儿呀,我哥也在吗?”
“他一会儿过来。”
Clear落後谭许清几步,过来後和任昭远打招呼:“任哥。”
任昭远点头应了声,没多说什麽。
三个人去了楼下一家咖啡店坐着,谭许清把小蛋糕吃光的时候,谭铮的电话过来了。
已经到了这一层。
任昭远视线略一扫就捕捉到谭铮:“往右边看。”
刚过来谭铮视线就在任昭远的左手上黏住了。
那枚他亲手为任昭远戴上的戒指,原本戴在中指的戒指,现在在无名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