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赵原青看任昭远态度强硬,也不愿意了。
赵家的家业总要後继有人。
他们想抱亲孙子。
那时候赵原青和外面的那个才刚接触,冯韵发现後想过及时把赵原青拉回来,可查到那个于南的情况,又忍不住犹豫。
于南和任昭远完全不是同样的人。
任昭远只是看着性子软和而已。
他拿定了的主意丶不愿意的事,根本没有半点转圜的馀地。
甚至在任昭远最痛苦的时候,冯韵还暗自庆幸过,离了也好。
可在阎王爷手下转了一遭,想法忽然就变了。
觉得自己不该。
太多不该。
任昭远缓缓收回覆在冯韵指背的手,垂着的眼睫动了动,病房里一时只能听见仪器发出的监测音。
冯韵身体还虚着,醒来後说话一直不多,语速慢,情绪不太稳定,一段话断断续续说了很久。
任昭远就安安静静听了很久。
许是小段时间没开口的缘故,想说点什麽时喉咙里就像被堵住了,喉结随着吞咽接连滚动几次才找回正常的语调。
“阿姨,”任昭远掀动唇角,笑了笑,“您其实不必告诉我,也不必道歉。已经过去了,这些对我没有意义,您多休息,我先回去了。”
“昭远。。。。。。”
任昭远身形微顿,停了几秒将视线转向她:“您说。”
“我不知道这辈子都在活什麽。。。。。。我。。。。。。我对不起。。。。。。”
“不用道歉,真的不用,”任昭远将极轻微颤着的指尖拢入掌心,不再看她,也没再停留,“我过得很好,爱人也很好。”
“比赵原青要好。”
赵原青随着换药的医务人员进来,恰巧听到最後一句,愣在原地,只看着任昭远步步离去。
谭铮在车里远远看见任昭远,不等走近就察觉任昭远情绪似乎不太对,立刻三步并两步迎上前:“怎麽了?”
“没事,回家吧。”
“好,先回家。”
可不等上车身後就传来一声:“任昭远!”
谭铮转头看见是谢容,眉宇间几乎立时沉了下来。
“任昭远,”谢容匆匆上前,“我有话想和你说。”
任昭远淡淡擡眼看他:“你说。”
谢容看了一旁的谭铮一眼,见他没有让开的意思就转而看向任昭远,支吾几秒後说:“我是来看阿姨,本来打算看过阿姨後去找你,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以前是我做得不对,爸爸教育了我很长时间,我该和你道歉。。。。。。”
“不必,”任昭远声音没什麽起伏,“我不需要道歉。”
谭铮断定任昭远状态不对,当即上前半步背对谢容把两人隔开,拥着任昭远轻声说:“别管他,上车,我们回家。”
扶着任昭远坐进车里,谢容还挡在车前,谭铮倾身给任昭远系好安全带:“等我一下,很快。”
任昭远看着谭铮,说:“好。”
谭铮和风细雨的神色在转过身任昭远看不见的刹那雷云黑沉,根本没管谢容的意愿一把攥住他手臂大步把人扯到了旁边车的另一边。
谢容被踉踉跄跄拖过去又忽然被松开,重重趴在车上才勉强稳住身子:“你干什麽?”
“你干什麽,”谭铮眉宇间全是凌厉寒意,像下一秒就能把谢容踩在脚下碾成泥,“打算出国了给自己仅有的良心找个圆满?让以後夜深人静回忆人生的时候少点愧疚?我警告你,有多远滚多远。你给赵荣森走的账够把牢底坐穿,再敢出现在他面前,十个郑家也救不了你。”
谢容一时被震得没能说话,甚至根本没反应过来谭铮具体说了什麽,只看谭铮要走才喃喃说了句:“我是想和他道歉。。。。。。”
“道歉?”谭铮带着浓浓厌恶施舍般睨他最後一眼,“用你这张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