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芜的手一顿,但还是将车门关上,发动车辆,语气平静:“夏姐姐,从我回国以来我就一直在考虑,考虑怎麽赢,考虑怎麽拿到真相,考虑怎麽让那些人受到惩罚。”她一边说一边给自己系上安全带,“我考虑的实在太多,以至于我自己都迷茫了。”
她系好安全带,朝夏薇笑了笑:“夏姐姐,这次我不想考虑了,我想他了,我想见他。”
她说:“夏姐姐,相信我,好吗?”
夏薇征愣住,她知道自己没办法再劝她。
她只得站起身,看着沈玉芜开着车走。
这一刻看着汽车的尾气,看着车消失在她视野中,她倏地想起数月前两人坐在咖啡厅里。
那个下雨的日子,那间咖啡厅,桌子对面坐着的替她加糖的少女,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那是长大吗?
夏薇不知道。
有人说成长是变得更懂事,但夏薇却觉得,成长是明白什麽才是自己该珍惜的。
她想,现在的沈玉芜应该找到了,要珍惜的东西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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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驶过高速口,沈玉芜看着出城口长长的队伍,脚下用力,提高了车速。
路过绥城高速最近的休息区时,沈玉芜停了车。
她下车推门进了便利店,便利店的店员戴着口罩,大概是看到她的车是进城的方向,很惊讶:“小姐,绥城流感很严重,要封城了,你要进城吗?”
沈玉芜走到一旁的货架上,将货架上所有的酒精拿了下来,一边装一边回答:“是,我要进城找我丈夫。”
便利店店员微愣,随後说:“……您需要口罩吗?”
沈玉芜将酒精放到前台:“我需要,你这里有多少?”
“不多了,因为城内供不应求,目前我们店也只剩下最後几袋。”
沈玉芜说:“我全要了,以及这些酒精。”
她问:“有什麽速食吗?我需要两箱水一箱速食。”
便利店店员从货仓里搬出她需要的物品,并且帮她搬到了车上。
沈玉芜从车里抽出几张现金给他:“谢谢,请务必收下。”
店员摆手:“不用了,举手之劳……”
但沈玉芜没有再和他客气,将现金塞进了他的工作装口袋里就开车离开了。
进了市区以後,车流量变大,大多都是出城方向,城里的马路变得拥堵不堪。
到晚上将近七点的时候,沈玉芜才到了阿杰说的海韵湾酒店。
她从车中拿出口罩戴好下了车,一路往里走。
没几步便遇到了阿杰。
阿杰他们的车就停在不远,似乎是为了及时联系到谢寒城,所以就在海韵湾的地下车库不远处。
阿杰戴着口罩在路边不知道跟谁打着电话,面色十分严肃,语气也很焦急。
“……对,如果可以的话,请麻烦让我们先生离开,我们可以配合做一切的检测……”
“阿杰,”沈玉芜出声打断了他。
阿杰听到她的声音十分惊讶,立刻挂断了电话:“夫人,您这麽快就到了?”
沈玉芜神色淡淡的:“我给你打电话时已经在绥城高速口。”她看了看酒店:“他在几楼?”
阿杰说:“三十四楼……不对,夫人你不会是想进去吧?”他摇着头,“夫人,你听我说,现在是非常时期,你要是进去了,就出不来了,这样,我找这边的管理,让他想办法给你一套防护服。”
沈玉芜没理会,只问:“哪个房间?”
阿杰的心提到嗓子眼:“夫人!您要是上去了,老板之後真会宰了我。”
沈玉芜说:“你不告诉我,我现在摘了口罩出去乱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