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前宁和吴茗言皆摇着头笑,唯独沈玉芜没有接话。
这反应让吴茗言察觉到不对,她瞧着沈玉芜的神情,温声说:“好孩子,让你老师和古老聊一会,我带你去旁边坐一会?”
沈玉芜没有拒绝。
跟着吴茗言去了另一边的包厢。
吴茗言拉着她坐下,侍应生拉开门进来上了茶和点心,吴茗言给她倒了茶,端了点心,沈玉芜忙不叠接了。
她语气有些紧张:“师母,怎麽能让您给我倒茶?我自己来就好。”
吴茗言却不在意这些,放下茶壶笑着说:“你叫我一声师母,我也把你当成自己的孩子看,给自己孩子倒杯水要什麽紧?以前小城在,常在我那吃饭,我给他夹菜添汤都是有的。”
提到谢寒城,沈玉芜便安静了下去,不再接话,吴茗言便确信两个人恐怕是闹了矛盾。
谢寒城是她看着长大的,沈玉芜她又喜欢得紧,她夹在中间不好说什麽,但又担心两个孩子年纪轻说话做事没分寸,伤了彼此的心。
吴茗言拿了块茶点,吃了一口:“现在的茶点比从前的精致不少,就是味道却不如从前了。”
沈玉芜看着桌上精致的点心说:“师母要是喜欢,我知道上城有家专门做中式点心的,味道不错。”
吴茗言笑着说:“我不好这口,你老师倒是喜欢。”她说着,似乎在追忆当年,“那会我和你老师才好的时候啊,他还没有现在这麽风光,一穷二白的。别人送我花,送我首饰,唯独送我自己做的点心。”
听吴茗言说起和郎前宁的从前,沈玉芜知道两人是传奇人物,对他们白手起家的事迹走到今天也有些好奇:“那您当时是怎麽喜欢上郎老师的?”
吴茗言想了想,打趣一样说:“许是看他会做饭,以後饿不着我?”
沈玉芜听了後抿嘴笑,知道吴茗言是在开玩笑。
吴茗言看她笑了,才拉住她的手说:“好孩子,我知道你和小城之间恐怕有些龃龉,但夫妻之间最是讲心齐,彼此信任。我看得出来,他待你真心,要是吵了架,你只管闹,他是不敢怎麽样的。”
沈玉芜微愣,听出来吴茗言是在开导她,恐怕是刚刚提到谢寒城她不作声让她误会了两人闹了矛盾。
但有些矛盾可以解决,有些刻在两人骨子里的观念却难改。
他们各自的傲慢和偏见,并不是三两句话就能解决的。
沈玉芜抿唇说:“师母,我也不瞒您了,我和谢寒城也许过段时间就要分开了。”
吴茗言一惊,不知道两人之间已经这麽严重。
她此刻有心劝解:“这样严重?是出了什麽事?你要是愿意,可以同师母讲讲。”
然而沈玉芜将不出来。
她没法在吴茗言讲出谢寒城封门锁窗,讲不出两个人的争吵。
她犹豫着说:“我……”
话音未落,却听外面传来杯盏碎裂伴随着侍应生一声惊呼:“先生,抱歉!您有没有事?”
应当是侍应生进去送茶,不小心撞上了出来的客人。
被撞的人就在她们现在这间包厢的隔壁。
男声低沉磁性,如低音的大提琴,沉声说:“没事。”
包厢里的沈玉芜听到这声男声,心中一跳,她从蒲团上起身,拉开木门朝外看,却什麽都没看到,只馀下侍应生跪在原地收拾那些已经碎裂的杯盏和一地的污渍。
吴茗言起身担心地问:“小玉,怎麽了?”
沈玉芜将门关上,敛眸低声说:“没事,许是我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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