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从宴笑了笑,眼中尽是阴冷:“小芜,大人们的世界没有你想象的那麽简单。再说,你真觉得你父亲对我好吗?”
沈玉芜:“我父亲对身边的员工,对家人,对小辈,向来温和关爱。你们虽然不是一个母亲生的,但你是我父亲的弟弟,他对你如果不好,四叔,你能有今天吗?”
沈从宴的眼神冷了,看着不知所谓的沈玉芜说:“他对我好?他如果对我好,小的时候为什麽会放任沈从山沈从清两兄弟欺辱我?为什麽沈从山能在沈氏里,沈从清也能在沈氏,就连章忠都能进,唯独我被排除在外?”
“你父亲最会装了。”沈从宴冷笑,“他装了一辈子好人,我都替他累。”
沈玉芜说:“四叔,我真替你可悲。”她仿佛看到另外一个章忠,“父亲的几个弟弟里,明明只有你最聪明,从小我就听我父亲说,你四叔是一个很聪明的人,所以你不需要父亲的帮忙,自己都能闯出一片天地来。但二叔三叔不行,二叔鲁莽,三叔狭隘,他们离不开父亲的帮助,也离不开沈氏。”
沈从宴微愣,大概这些话他从没有听沈涂说过。
沈玉芜继续说:“至于你说我父亲放任二叔三叔欺负你,我是不信的。父亲向来最重兄弟家庭和睦,若是二叔三叔真的欺负你,父亲又怎麽会不管?是我父亲不管,还是我父亲不知道?四叔,你又说过吗?”
沈从宴当然没说过。
沈从山兄弟两个出生不好,所以嫉妒沈涂,更嫉妒沈从宴。
沈从宴虽然同属于外边女人生的孩子,但是他的母亲是老师,比沈从山兄弟两的母亲职业说出来光彩。
小的时候,这两个兄弟几乎一直在欺负沈从宴。
沈从宴的心早就冷了,他恨透了沈家,厉声说:“事到如今,谁是谁非又有谁在意?”他说,“要怪就怪你父亲跟错了人。”
他看着站在面前的沈玉芜,女孩柔弱纤瘦,但那双眼睛却亮如繁星,倔强的眼神仿佛之中全是冷意。
沈从宴说:“沈玉芜,你是继承了沈氏,但你最好是期待你能守得住。”
他转过身欲走,身後的沈玉芜却冷冷说:“我劝四叔还是关心关心自己。”
她说:“也许,再见面的时候,你就不是我的四叔了。”
沈从宴回身望她,眯了眯眼:“你什麽意思?”
沈玉芜往前一步,盯着他的眼睛,冷声一字一句说:“你不是让二叔不要报警吗?”
她的声音罄上恨意:“那便我来报。”
沈从宴的眼神一下冷了,看着面前的女孩说:“沈玉芜,你果然拿到了什麽。”他问,“录音?视频?”
他朝沈玉芜一步一步走去:“但你是不是太天真了?你知道为什麽我不在意沈涂死吗?”
沈从宴俯身在她耳边:“你父亲蠢,不知道变通,但不代表沈家所有人都蠢。”他说,“我实话告诉你,我背後是傅家,我做的一切,都是你丈夫的哥哥授意的。你和谢寒城结了婚,小芜,按理说,我们是一家人啊。”
沈玉芜猛地擡眼,她看向沈从宴,垂握的手也握紧了。
她以为沈从宴是想要沈氏,没想到他根本不在意沈氏,他早投了傅家,沈氏不过是他的敲门砖。
墓地的风呜咽哀嚎,沈从宴的身影从沈玉芜的视野中渐渐消失。
她从墓地走出,看到就在墓园口站着的男人。
见她安全出来,他转身似乎要走。
沈玉芜几步上前,她拉住他的手,冰凉的手碰到谢寒城炙热的大手。
她搂住他,踮起脚吻上他冰冷的薄唇,一瞬间点燃两人之间凝结的温度。
唇舌交缠,津液互换,男人的大手揽住她的腰,在这阴天冷色中,他们纵情拥吻。
直到沈玉芜的气息不够,他才松开她。
沈玉芜被他搂在怀里,感受到他手指上的粗糙和温度,轻柔的擦掉她眼角的那些泪珠,她的心间狠狠一颤,而後哑声喊他:“谢寒城。”
谢寒城眸色沉沉,沉声应:“嗯。”
沈玉芜看着他的眼睛:“帮我。”
谢寒城黑沉的瞳孔更深:“那这个吻,不够。”他说,“毕竟,那是我大哥。”
他俯身吻住她的唇:“你要加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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