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忠却好似知道她心里在想什麽一样,毫不留情地说:“是啊,就是你想的。”他说,“二十年前的沈氏就是今天即将要辉煌的叶氏。你现在知道,为什麽叶氏要急着和港城化开干系了吗?”
因为重港城的人已经换了。
话语权变更了。
叶家曾经为了能在上城扎根,选择和金家联姻,得到了来自上位者的青睐。
但现在不需要了。
如果叶家是现在的沈家,那麽沈家是谁?
可以被割弃的金家?
金宝珠为什麽急着要来上城联姻,为什麽要和戚家联姻?
因为今日的金家已经看到沈家的未来。
他们是一样的。
一颗树倒下,死去的又何止是一棵树?
沈玉芜的面色惨白,她从没想过,原来所有一切早已盘根在一起,利益关系使然,让那些根脉错综复杂的交缠在一起。
章忠看到她惨白的面色,眼中挣扎一瞬,最终还是说出口:“有些事的结果是不必到公布的那一日的,早在半年之前你父亲就已经预料到背後那棵树要倒台。覆巢之下无完卵,你应该明白,更何况你父亲的财力?”
“半年前,你父亲开始频繁的应酬,他已经知道最终的结果,傅家会上台,沈家是挡路石。”
“但你父亲仍旧想试一试。大概是他这人总坚持那所谓的情义,但结果是被人视为了眼中钉。”
他说:“沈玉芜,你父亲不得不死,他也早知道,所以才那麽早就留了遗嘱。”
章忠闭了闭眼:“是,杜美怡说得没错,如你所想,是我害了他,我也是帮凶。”
沈玉芜眼中如死水:“告诉我真相。”
章忠说:“我没有真相,所有的,都在这个视频里,你自己看吧。”
他说:“这是我为了威胁他们留的後手,但现在不需要了,给你吧。”
沈玉芜拿过他的手机,听到他的话,问:“你什麽意思?”
章忠笑了下:“没别的意思。”
他说:“你让我明白了,我才是笑话。”
而後,转身毫不犹豫的从敞开的窗户里一跃而下。
——砰
巨大的落地声模糊了沈玉芜的耳朵,她拿着手机,茫然地看着眼前破开的窗户,感受着灌入的冷风。
直到底下路人的尖叫声传来。
直到警笛声嗡鸣,大量的警察涌入,夏薇惊慌失措地站在人群後,而谢寒城则带着阿杰满面冰霜地穿过人群拥住她。
她被谢寒城抱在怀里,耳边不断有人问着她问题。
但她的脑海中,却只有一句话。
章忠,跳楼了。
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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