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平静地看着沈从山,开口说:“是吗?二叔觉得我像我母亲?”
沈玉芜看着沈从山的脸,朝他微微一笑,挑了挑眉,一字一句道:“我也觉得二叔像你那个跳钢管舞的妈。”
他往沈玉芜心口插刀,沈玉芜便一报还一报,噙着笑还他十刀。
沈从山此生最在意不过就是永远被沈涂压一头,被他的出身压一头,被沈涂的才能压一头。
而他死後,他以为那顶压在心头的大石终于移开。
在他的葬礼上,却被他女儿狠狠戳中自己的出身。
他气红了眼,狠狠扬起了手。
沈玉芜眸光一动,在沈涂巴掌要触到她脸上时,借着力摔倒在地。
“沈姐姐!”
有人惊呼,有人错愕。
沈从山扬着手错愕着,他愣愣地看了看自己的手,确认自己并没有打到她。
而地上的沈玉芜早拿出自己惯用的姿态,柔弱哭着道:“二叔,我为父亲扶灵就算不合规矩,但沈家在上城扎根这麽多年,我作为长女扶灵,就这麽让您接受不了,让您能在父亲的葬礼上对我动手吗?”
沈从山欲辩驳,却无从辩驳。
衆目睽睽之下,是他动手打了沈玉芜。
但究竟情况如何,只有他们二人知道。
“你——!”
一旁看戏的适时七嘴八舌开口。
“沈副总,你这就过了吧?沈大小姐向来体弱,又是个孩子,你何必要动这个手呢?”
“沈总的遗像还摆在前面,当着人家的面欺负她这个孤女,沈副总,你这长辈有点过了。”
“是啊,我记得沈大小姐从小身体就不好,你都这麽大的年岁,还动起手来?”
……
此刻,沈从山真想把地上那个假模假样惺惺作态的沈玉芜给拉起来,让他们好好看看,上城人人称赞名媛风范的沈玉芜,他们口里温柔有礼,弱不禁风的沈玉芜,是怎样的蛇蝎。
门口站着的谢寒城沉着脸,几步上前挡住衆人的眼光。
在一衆视线被他的背影遮挡後,他怀里的沈玉芜才微微挪开手让他看到自己光洁的脸,低声低语说:“我没事。”
谢寒城松了口气。
饶是知道她不会让自己吃亏,却还是被她吓了一跳。
他压低声音同她说话:“我看你要是去演戏,哪有万蔓冰出头的时候。”
沈玉芜笑了笑,脸上带了些她这个年纪的活泼,娇声同谢寒城说:“活该他的,气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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