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伏在她身上的男人没忍住颤着身子笑了。
他从来没见她这样鲜活,这样可爱。
谢寒城的黑眸发亮,捧着她可爱的脸说:“沈玉芜小姐,我是不是被你骗了?被你那安静丶温柔丶美丽的样子骗了?”
质问的话没有质问的语气,却带了对她全然的夸奖。
沈玉芜眼睛也含笑,翘着嘴角说:“害怕吧谢先生,沈玉芜小姐全然是一个戴着红白面具的大恶霸,大骗子。”
谢寒城笑问:“那麽,哪一面才是真正地沈小姐?”
沈玉芜又不答了。
同他一样,有时外表不过是僞装,他们这样的家世太复杂。若真不设防,早不知被下了多少绊子,又被人卖了多少次。
她敛眸说:“也许都是。”
沈玉芜知道,知道外界怎麽说她,知道身边认识的人如何评价她,也知道在相熟的朋友心中她是怎样的形象。
或沉静,或温柔。
但她自己也清楚,沉静温柔下的沈玉芜是冷漠的,高傲的。
只是冰川之下难窥其中,更何况有心掩藏。
但二十岁的沈玉芜也有感觉到累的时候,也有不想僞装只想痛痛快快地做自己,想说什麽便说什麽的时候。
只是,父亲死後,她没法再那样放肆。
也没法让别人看轻她。
也许是这个男人见过她的狼狈,知晓她的冷漠,又或者她被他所迷惑。
在谢寒城面前,沈玉芜总会不自觉流露出自己真实的一面,流露出她那些还没加以遮盖的情绪。
她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沈玉芜擡眸看向他,定定地望着他,而後问:“你会骗我吗?”她问,“你会像章忠,像我二叔,像阿荔他们那样,毫不犹豫地背弃我吗?”
她其实不该问的,不该向他要什麽承诺,焉知人的承诺最无用处。
但沈玉芜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谢寒城的眼神微凝,随後握住她的右手将她戴着戒指的手轻轻擡起,仿佛在安慰她不安的心:“别害怕,小猫,我们是夫妻。”
随後他看向沈玉芜,同样问:“你呢?你会背弃我吗?”
沈玉芜抿唇,真实地毫不掩盖地说:“你知道的,如果真的有一刻到来……”
“你会。”谢寒城笑着替她补上那句话,他眼中是笑意,“我知道你会,但我不会。”
他对她的说法毫不生气,甚至还有些欣慰。
男人低声说:“小猫,不要相信任何人。”他和她的手紧紧相扣,“不要给任何人伤害你的权利,即便是我,我也不行。”
沈玉芜听着他的话,忍不住问:“你会伤害我吗?”
谢寒城答:“死也不会。”
于是沈玉芜想,如果将来的十年丶二十年,他都如他所说的那样,永远站在她的一旁,永远站在她的身边,那麽她也许可以相信他。
这一刻的沈玉芜没注意,她用了——
“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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