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薇一副市侩样子:“沈小姐,你从小锦衣玉食,你不理解我们普通人的难处,你不知道五千万对于我们普通人来说意味着什麽。”
她眼中有些怜悯,“你身体也不好,斗不过你这些叔伯们,听我一句劝,拿点钱回美国,过安稳日子算了。”
沈玉芜面上有些迷茫,疑惑地看向她的叔叔们:“二叔,三叔,四叔,夏姐姐什麽意思?”
沈从清笑了声,接话说:“什麽意思你不用管,你只知道眼前站着的这个女人是个肮脏的穷命的人。”
他看向夏薇,眼中闪过冷芒:“夏薇,我们凭什麽相信你手里的遗嘱是真的?就凭你那模棱两可的我大哥的签名?”
夏薇:“……这遗嘱本就是真的。”
沈从清勾唇:“去把沈总近年来签名的文件都拿出来,叫笔迹专家来好好鉴定鉴定。”他笑着看向一旁站着的沈玉芜,“好侄女,你自己也好好看看,这遗嘱是真是假。”
看着那些属于沈氏的文件一个一个被拆开,沈玉芜纤长的眼睫颤了颤,遮下了眼中的笑意。
而後她一副受伤地点了点头,跟着那些人一起去看文件。
一年一年的文件被人拆开,越离现在的时间越近的年份,沈涂的签名越少。
沈玉芜的眸色冷了冷,从这些文件签署分量中也能推断,恐怕沈氏内部有些人早有异心。
年份越往前,沈涂的签署的文件逐渐多了起来。
夏薇看着蹲在地上看着的沈玉芜,心想自己得把戏演全了,脸色一变就准备冲过去:“什麽专家不专家的!我是沈总的秘书!我能不知道沈总的签名是什麽样吗?”
沈从清的人拉住发疯的夏薇,好声好气说:“夏秘书自然知道,只是这样大的事情,不是你夏薇说真我们就当真的。”
夏薇:“呸!若这遗嘱上写着财産10%分给沈小姐,其他你们几兄弟平分,你们还管真假吗!?”
身後的沈从宴听到,在夏薇耳边低声笑了笑,阴恻恻开口说:“夏秘书说笑了,10%也是不行的哦。”
夏薇身体不受控的一怔,心里一阵发凉。
这些人竟然连10%都不准备留给沈小姐?
蹲在地上翻看文件的沈玉芜听到这话也是一僵,随即听到他那四叔笑着说:“小芜那麽可怜,最起码要80%呀。”
沈玉芜身子这才好像放松下来,擡起头向沈从宴漏出个笑容:“爸爸很公允,如果真有遗嘱,大家都会很公平。”
而後继续看向那些文件。
文件终于拆到了沈玉芜想看的那年,一份份文件被翻开,一份份签名被人仔细看过。
最後,她的目光停留在那份影视投资协议书上。
一页页的纸张被人翻过,最後,甲方签名上,飞舞着两个大字。
——沈涂
沈玉芜垂在一旁的手不受控地收紧,她控制着自己的神色,眸光紧紧盯着这份签有沈涂名字的文件。
真的是她父亲签的。
万蔓冰的第一部电影,是她父亲亲自签下的投资书。
她父亲和万蔓冰之间有什麽关系?
沈玉芜从地上站起身,扯着苍白的唇说:“我看着都差不多,实在分辨不出来。”
沈从清笑着说:“不要紧,这些东西我们当然不够专业,等笔迹专家给出结果。”
沈玉芜牵强笑了笑,点头站到一边去。
她看起来柔弱得不像话,一阵风来都能把她吹倒,她看起来是那麽的不堪一击。
一份份文件被人看过,笔迹专家写写画画,仔细比对着,最後开口说:“这份遗嘱上确实是沈总的签名,不过确是沈总四五年前的笔锋了。”
他拿出最近的一份签名说:“沈总近年的签名都有明显的向收,谨慎圆滑。而四五年前的签名,力透纸背,外放豪迈。这份遗嘱的签名是僞造沈总四五年前的笔锋,是份假遗嘱。”
“好啊!”沈从山立刻发话,“夏薇!你敢拿假遗嘱来我沈家招摇撞骗!你就不怕我把你送进里面吃牢饭!”
夏薇一副事情败露的样子,破罐子破摔,伸出手嚷嚷:“好!把我抓进去!最好是让全城的人都知道都来看!我一定把沈总已经去世,你们沈家人却因为财産分割秘不发丧的事情说出来!我让全上城的人都知道你们沈家是一群什麽人!”
夏薇这话说的狠极了。
沈家这样的豪门最看重名声,要是真让她这麽一嗓子嚎出去,那还得了?
焉知她今日来这有没有准备後手,万一真的做了什麽鱼死网破的准备,损失的还是沈家。
她夏薇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沈家可不是。
沈从清比沈从山想得明白多了,不打算和夏薇计较到底,他递上一张卡,和蔼着说:“这里是两百万,权当我们沈家买下你口里的消息。”
见夏薇犹豫,沈从清劝说:“夏薇,你自己刚刚也说了,普通人要挣到这麽多钱也是不容易的,你这一条消息值两百万,还有什麽不满足的?”
夏薇脸上露出了些纠结的神色,最後伸出手,接过那张卡说:“你们真不打算和我计较了?”
沈从清:“按你所说,我们沈家现在正值关键时刻,还不想闹出这些事情影响了公司利益。”
夏薇这才一脸放心地收下了卡,露出了些小人得志的神色说:“您放心,我这几天就离开上城,出国,永远都不会再回上城。”
沈从清露出笑:“希望夏小姐守约。”
夏薇点点头,而後拿着卡离开了沈家。
闹剧结束以後,沈家恢复了平静。
园子里铺满的纸张竟像是出殡的撒下的纸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