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话结束。
她回到和谢寒城的对话框里,看着他那句“叫阿杰陪你吃”,眼中滑过迷惑。
沈玉芜没急着回复,而是擡头看了一眼开车的阿杰,问了句话。
“阿杰,你老板谈过恋爱吗?”
阿杰顿时如临大敌,这种涉及老板隐私的事情他能直接说吗?
更何况问这话的人现在还是老板名义上的妻子。
阿杰没有第一时间作答,但这样的反应已经被沈玉芜洞察,她已经从阿杰的反应里推测出了答案。
这倒出乎沈玉芜的意外。
她的注意力重新放回到二人的对话框里,想了想,直接弹去了电话。
电话那端的人接过,低沉的男声自听筒传进她耳中。
“嗯?”
他似乎是在问她打电话有什麽事。
沈玉芜的声线放的软,柔声问他:“你在忙吗?吃饭了吗?”
问完之後她反应过来,他那里应该很晚了,应当吃过了。
电话那端响起一些翻动文件的声音,随後男人回应:“嗯,在忙,已经吃过了。”他接着嘱咐,“上城现在六点了,你该吃饭,医生说你的一日三餐都要尽量准时。”
沈玉芜听後,调笑着开口:“你是从医生那里拿了一本《沈玉芜饲养手册》吗?”
她玩笑的话让对面人的有些沉默,随後她听到他用意大利语说了几句话,一阵杂音传来,再开口时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到了比较空旷的地方。
沈玉芜意识到他刚刚还在开会。
男人的声音紧接着响起,是她熟悉的带着平和笑意的声音。
“沈玉芜,你想干嘛?嗯?”
沈玉芜眨了眨眼,老实回答:“怎麽了吗?”
电话那头的男人含着温声笑意的话传来。
“我这里没有什麽《沈玉芜饲养手册》,但有一本《沈玉芜说明书》。”
“什麽?”
“你在试图和我变得亲近。”
沈玉芜沉眸,轻声地认真地说:“你不想吗?”
谢寒城笑了一声,语意不明:“你知道你现在像什麽吗?”
“像什麽?”
“刚刚登基羽翼未丰的女帝拉拢臣子。”
沈玉芜听後脸色没变,声线如常般软糯:“是吗,那麽你一定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
电话那端沉默了会,传来了金属制打火机点燃的声音。
谢寒城点燃一根烟,看着罗马的夜晚,薄唇轻啓。
“这麽怕我麽?”
平淡的一句话令沈玉芜沉默。
她怕。
她怎麽会不怕。
她如履薄冰四面楚歌,唯一能现在能帮她的,有能力帮她的就是谢寒城。
“跟我结婚,还不够麽?”
不够。
那张轻飘飘的证件能代表什麽?
焉知在利益面前不会反目成仇形同陌路?
又何况他们这样的夫妻?
沈玉芜不敢赌,也赌不起,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这条利益关系变的更加牢靠。
握着手机的手有些发堵。
沈玉芜的唇抿成一条线。
远隔千里的罗马,男人挺拔的身姿印在落地窗前,昏暗空旷的会议室前,唯独剩下男人指尖的一点猩红。
谢寒城咬着烟嘴,低头轻笑一声,没等她回复,开口问:“沈玉芜,你会织围巾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