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勺勺少爷,你在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我们的人生始终要走向属于自己的轨道。喜欢是一件真诚且需要坦诚的事。很可惜,我们之间并没有。可能你在我身上得到了所谓的温暖,但你要知道这一切都是基于金钱。你欺骗了我,现在我也骗你一回。我们相互抵消。祝一切顺利。」虽然裴霖向来沉默寡言,但他其实有很多话想要和宋闻韶说,却觉得搞得煽情,也没意思。这一次的任务,确实给了他很多新奇的体验。最难以忘记的可能就是心跳乱序。裴霖因为职业特殊,其实并不知道什么算爱情。因为感情失控,在他们这行中,乃大忌。他见过有人因为在任务中心动而丧命的。他不能拿自己的性命作为赌注,这种致命的软肋,他不能有。但他确实能在宋闻韶这里感受到心跳失控,可能在见宋闻韶的是我的宋闻韶终于逃脱老头的魔爪,他带着忐忑的心情,油门踩到底,一颗心全部拴在裴哥身上,着急赶了回来,也顾不上在匆忙中被碰歪的领带。今天庄园的每个人都很奇怪。宋闻韶眯着眼审视着每个路过他的人。几乎是所有人都有意无意地抗拒着他的视线,宋闻韶的脚步放得更快,他内心的不安在被不断放大中,裴霖应该有乖乖地在房间等他吧。可等他走到二楼的走廊时,却安静得除了自己的呼吸声,就是空气中清晰可闻的波动声。宋闻韶屏住呼吸,平时总能感应到的人,今天却一片空荡,就像是心底失去了一块。他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宋闻韶加快脚步,一把推开自己房间的门。干净整洁的屋子和平时无异,每天都会有人专门收拾,连空气中弥漫的气味都是熟悉的味道。宋闻韶松了一口气。但他的信息素却活跃异常,带着烦躁的冲劲想要冲出牢笼。他看向离自己房门不远的隔壁房门。那是裴霖的房间。房门照常合上,裴霖应该在房间里才对。毕竟自己不在家,裴哥能去哪里?裴哥是自己的专属保镖。宋闻韶这么安慰着自己,他强迫自己忽略了越靠近房间越难盖住的臭烘烘的空气清新剂的味道。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但宋闻韶始终不敢往“裴霖不要他”的方向去想。他的裴哥怎么可以不要他呢?宋闻韶用“裴哥可能睡着了,没听见自己回来”的理由哄着自己推开门。才推开一条缝隙,刺鼻难闻的清新剂味道就扑面而来。宋闻韶脸色难看地将手放在鼻子前面扇了扇,企图让味道变淡。眼前干净整洁的房间,很像裴霖的性子。古板又不知变通。裴霖习惯将东西用完后全部放回原处。比如有一个他很喜欢的透明玻璃杯宋闻韶面色苍白地看向空空如也的桌面,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有太多东西看似没变但都悄悄地变了。桌面上少了好多平时常用的用品,床上的被子也被叠得四角方方正正,清爽得仿佛从未有人来过。宋闻韶的脚钉在原地,他将最后的期待转向卫生间。宋闻韶犹豫着,声音颤抖地开口:“裴哥,你在里面干嘛呢?”安静又封闭的空间里,只剩下宋闻韶恐惧的声音在一圈又一圈地回荡。宋闻韶深吸一口气,他闭了闭眼在做着心理准备。明明已经知道了答案,可他却不愿意面对。他最终还是抬起了脚。宋闻韶的手脚冰凉,关节像是被冻住了无法弯曲。他的手已经摸上了门的把手,却没有向下按的勇气。推门。入目的是熟悉又冰冷的墙面。空无一人。洗漱台上的私人用品被尽数整理了,一点关于裴霖的东西都没有给他留下。宋闻韶冷笑一声,他的心反而切切实实地放下了,落进了心底。这一天还是来了,是吗?他除了在床上不听话之外,其他时候哪个不是听裴霖的?裴霖,还真的敢就这么离开?哦,不是离开,是逃跑。余塘还在周临越的手上,他就敢这么拍拍屁股跑了?宋闻韶转身走回房间打开衣柜,看着满柜子的衣服冷笑一声,不是要把所有属于自己的东西拿走的吗?怎么衣服全部给他留下了。宋闻韶俯身闻了闻,做工精细又贵气的高定散发着一股没被人碰到的味道。宋闻韶像是疯了一般将衣服从柜子里全部扔了出来。一件都没有被穿过,这衣柜的大门,裴霖可能都没打开过,被堆成小山的衣服上一点属于裴霖的味道都没有被沾上。宋闻韶的身子摇摇欲坠,裴哥就是这么不愿意碰他给的东西吗?也这么不愿意留下哪怕一点属于他的东西给自己做个念想吗?宋闻韶勾起冷笑,他才不稀罕要什么东西作为念想,他要的是裴霖这个人。刚刚还不太受控的信息素此刻却安分了下来。它好像知道主人接下来要做什么,也知道只要再忍一忍,就会有大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