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抚着自己的小腹,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
姜令音隐晦地看着她的小动作,淡淡一笑:“都是尚服局的功劳。”
说来,临华宫也就在钟粹宫的东边,与永安宫相比,也就稍远了一些而已。
一柱香左右,外头终于响起了唱礼:“陛下驾到——”
姜令音随着众人起身,低头行礼。
其实被杪夏满怀期待的除夕宫宴也不过比平常宴会的流程多了一些,规矩更多了一些,没有什么其他特别的地方。
因着姜令音和沁嫔一桌,沁嫔又有孕在身,桌上的菜肴不仅荤腥少了,样式也少了,对于习惯了雍州口味的姜令音来说,一顿膳用下来,是格外的折磨人。
好在有喜盛和纤苓的提醒,她在来之前用了一些糕点,否则,两个时辰就更加煎熬了。
姜令音一边看着大殿中间的歌舞,一边饮了少许的果酒。
沁嫔比她用得还要少,见她自斟自酌,忍不住提醒道:“今日是除夕,晚间还要守岁,令嫔可莫要饮醉了。”
姜令音接受了她的善意,从善如流地放下了酒杯,“好。”
也不怪从前沁嫔的宠爱不比琼贵嫔少,名声却比沁嫔好了。不管沁嫔心里打的什么算盘,至少她表面上挑不出错,与人相处时也如沐春风,极其舒服,倒也无愧于“沁”这个封号。
姜令音心里默默地想着,蓦地,身旁传来一阵声响。
她偏头看去,见祺充仪和琼贵嫔正双目相对,似乎是起了争执。
她们的动静也引起了上面几位娘娘的注意。
淑妃皱着眉,问:“怎么了?”
琼贵嫔抢先开口:“祺充仪不想与妾身坐在一桌,还故意打翻了妾身的酒,妾身让她赔罪,她竟怪妾身大惊小怪。”
祺充仪冷声反驳:“分明是你没拿稳,陷害于我。”
淑妃听清了原因,声音一厉:“好了!”
瑾妃轻声:“都在看着呢,二位妹妹各自退让一步吧。”
宁昭容看热闹不嫌事大:“赔个罪罢了,祺妹妹何必与琼妹妹斤斤较计的,也不怕闹起来,传出去丢陛下的脸。”
在祺充仪和琼贵嫔之间,宁昭容显然是偏帮琼贵嫔的,祺充仪脸色骤冷。
在来安福殿的路上,她已经听说了关于自己的谣言,本就满是郁气,到了殿内,竟安排她和琼贵嫔一桌……
往年,她都是一人一桌的。
与往年不同的是,今年操持宴会的多了一个顾贵仪,那么,这桌次是谁安排的不言而喻。
祺充仪扯了下唇角,矛头直指顾静姝:“从前习惯了一个人坐,今年多了一个人,难免有些不适应。”
听出她的指桑骂槐,顾静姝侧了眼眸,神情未变,平静地道:“今年添了几位新人,若单叫祺充仪娘娘一桌,怕是会坏了规矩。您如今觉得不习惯,次数多了,大抵会习惯吧。”
她穿着嫔位的吉服,颜色是胭脂色,略有些娇艳,许是搭配衣裳,她的脸上也化了较浓的妆容,凤眼红唇,与她以往一贯在外的形象并不相同。
少了些温柔,多了些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