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那衣裳摆在竹桌上,轻轻摸了摸上面精细的纹路。
“春妮还没来得及试,人就走了。”顾瑶兰叹了口气,打开边上的木盒。
“翠婶把压箱底的簪子也拿出来了,赶明叫大当家陪你去谢谢人家,也怪不容易的。”
顾瑶兰是个自来熟,也很热心肠,寨子里也没什麽同龄的朋友,好歹等到顔青画上了山,才叫她能有个人说说话。
顔青画点头,真心实意道:“确实要好好谢谢婶子。”
她顿了顿,问:“你们大当家,没亲人了吗”
顾瑶兰摇了摇头:“没了,寨子里的人拖家带口的都少,当年是大当家的爹老当家上山弄的寨子,只可惜前些年病逝了,寨子就托给了大当家。”
她也无亲无故了。
顔青画低头想了想,问她:“既然借了翠婶给女儿做的吉服,我跟大当家又都无高堂,不知是否可以请婶子替坐高堂,受我们拜礼”
婚礼上若是父母俱亡,确实可以请相熟长辈替坐,却多半都是请族中老人,顔青画因着翠婶的借衣之情,能主动请她来坐高堂也很有心了。
顾瑶兰愣住,大约是没想到她能有这个想法,仔仔细细看了看她。
大当家年富力强,又有山寨和一帮兄弟,每逢下山办事,总能有不怕他山匪身份的姑娘家想要以身相许。
大当家一个都没应。
今日里匆匆出去一趟,却带了个新娘子回来,着实令人惊讶。
听邹凯的意思,就差没在人家姑娘村里强抢民女了。
刚一见顔青画,顾瑶兰便被她秀美的相貌亮了眼,浅谈几句,就知道她是个什麽样的人了。
跟他们大当家倒真是相配。
清清淡淡一个人,想事情却总是很远。
“怪不得大当家要抢你回来哩,真是个心善的好人儿。”顾瑶兰开了句玩笑话。
顔青画扫了她一眼,也跟着笑了。
也怪不得她要跟着回来。
山上比山下寒冷许多,家家户户都是做得结结实实的竹屋。
下面一层用来存放东西,上面则里外做两层墙面,以抵御严寒。
荣桀住的竹屋跟旁人没什麽不同,一个外间一个里屋,还有个小隔间用来洗漱方便,简洁却不简单。
顾瑶兰见她打量屋子里的家具,笑着说:“桌椅床铺都是大当家自己打的,寨子里的男人都有一把好手艺,什麽都会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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