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那世子在门前做什么?”
谢聿:“……”
不明显吗,他在等她。
可周围又是数名下人来往。
连带着江绾身边最亲近的那名丫鬟,还大着胆子朝他们这头投来视线。
“没做什么,随意走走。”
江绾回过神来,后知后觉自己一下马车就如此询问,好似训斥。
可谢聿又不是家养的小狗,更不是江黎那等不懂事的小孩。
且门前并无别的马车也未准备马匹,她这样询问的确有些不妥。
江绾放柔语调,转而问:“世子腿伤可有些许缓和?”
谢聿今日已是吃到了弄巧成拙的苦头,被腿伤拖累着不得与江绾同行。
但眼下,江绾早早回来了,今日也还有大半时间。
好像他没有理由要放过这个好机会。
“还疼着,没能消肿。”
谢聿说完,心满意足地在江绾脸上看到了为他担忧的神情。
江绾拧着眉头道:“既是不适,还是暂且先不要随意走动了。”
“在屋中久坐,觉得太闷了。”
这话说来,一旁的钦羽心里直为自家世子爷捏一把冷汗。
他以往能为办公在书房一待一整日都不见闷,这会才不过短短几个时辰,就坐得闷了算是什么鬼话。
江绾却不疑有他,还点点头道:“那也还是坐着的好,在院中坐着应是不会闷。”
谢聿不免有些飘飘然。
这会又可惜院子里只有寥寥几人,不然还能叫更多人瞧见江绾对他好生温柔的关怀。
江绾有些奇怪,好像感觉谢聿明显心情不错。
可腿伤疼痛,怎会还令人心情好了。
她不得答案,还是暂且先开口道:“那走吧,世子,我们先进去。”
话音刚落,谢聿随之抬手。
他目视前方,面色如常,手却直接搭上了江绾的手背:“扶我一下。”
“……哦。”江绾撑着他,倒也不怎费劲。
只是他们似乎许久未曾有过肢体接触了,只一瞬触碰,就叫人恍了神。
谢聿的掌心干燥热烫,带来熟悉的感触。
江绾扶着他走到院中石桌前坐下。
刚落座,她便问:“世子唤大夫来看过了吗?”
“没有。”
“怎未唤大夫来,我以为……”
昨日天黑,江绾便暂且打消了要唤大夫来替谢聿看腿伤的意图。
今晨又走得急,但她想,上回谢聿都知自己传唤府医,此番应是也不必她过多操心了。
可随口一问,却得知没有请大夫。
江绾止了后半句话,转而就要将银心唤过来。
谢聿才刚从江绾手背上收走的手掌,又得重新探出去的机会。
他一手抓住江绾的手指,一片柔软填满掌心。
“不必了,不是那么严重的事,犯不着请大夫。”
方才还说疼得厉害不得缓和,这会又不严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