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话有些语无伦次,那双眼睛根本不敢去看云鸾。他低下头,手掌紧紧地攥着银簪子。即使他掌心,被银簪子勒得生疼,他也没有任何的知觉了。云鸾有些不忍心,看他这副样子。她转过身去,提着膳盒:“我还有事情忙,就不和你多聊了。赵小哥,再见!”不带赵阙反应,云鸾就脚步匆匆地走了。赵阙这才抬起头来,看向云鸾离去的身影,他一双眼睛不自觉地泛红起来,只觉得心里好疼。没想到,他第一次喜欢上一个女子,居然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她早就有了未婚夫吗?到底是谁,这样有福气,能够成为她的未婚夫。他真的很羡慕,真的很想见一见那个人。可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妄想。他的情爱,刚刚开始发芽,就已经枯萎了。——云鸾心情郁闷地提着膳食,回了帐篷内。梁羽皇正坐在书桌那边,处理军务。他抬头看了眼,进入帐篷闷闷不乐的云鸾,他眸光不由得微闪。想起刚刚乘风和他禀告,赵阙向云鸾送簪子的事情,他心里泛起一些异样的感觉。脑子有病他想要尽量忽视掉那些情绪,却发现很难。他心情有些烦躁的,丢了毛笔,去了餐桌那里。云鸾正在打开食盒,将膳食拿出来,摆在桌子上。她看着梁羽皇走过来,只静静地盯着她看,也不说话,她心里觉得有些奇怪。但她没抬头去问。她依旧默不作声地,摆着膳食。终究是梁羽皇按捺不住,低声问了句:“赵阙刚刚找你了?”云鸾不置可否地点头:“嗯,正巧碰见了。”梁羽皇勾唇,低声一笑。“应该不是巧合吧?听说,他早就在那里等着你了,似乎还给你打了一个银簪子。怎么,你没收?”云鸾抬头,看了眼梁羽皇。她有些摸不清楚,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反正这几日,不管她去哪里,都有人监视她的一举一动。她知道,梁羽皇对她的怀疑,从来都没消失。他一直都提防着她呢。云鸾直截了当地回道:“我当然不能收啊,如果收了,不就代表我对他有意思了吗?殿下应该是知道的,我是有未婚夫的。”梁羽皇忍不住打断她:“你还说了,你与你未婚夫失联了。这兵荒马乱的,说不准他已经死了呢?天下之大,你要去哪里找他?要是一辈子找不到你,难道你还要守寡一辈子吗?”云鸾没想到,梁羽皇居然会这样说。她有些诧异地看着他:“我未婚夫是失联了,可又不是与他解除婚约了。只要这婚约一日不解,我就不能和其他男人有任何的瓜葛。否则,我会被浸猪笼的……”梁羽皇忍不住低声一笑:“你倒挺贞烈的,听你这意思,是要为你未婚夫守寡一辈子了?”云鸾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天下女子,不都是如此嘛。”梁羽皇一噎,竟然想不出话来反驳她。云鸾将碗筷摆放好,“殿下用膳吧,民女的私事,倒是不劳烦你操心了。”她说着,欲要转身离开。梁羽皇鬼使神差地伸手,抓住了她的胳膊:“一起用吧。”云鸾连忙避开他的触碰,摇头拒绝:“不了,殿下金尊玉贵之身,民女不敢冒犯。”梁羽皇看着她依旧谨小慎微的模样,他心里莫名有些不悦:“孤不是说了,让你别那么拘谨?不过一起用膳而已,没什么大不了。”云鸾张了张嘴,又要拒绝,谁知梁羽皇却态度坚决地一锤定音。“坐下,不要让孤说第二遍。”梁羽皇拿了一副碗筷,递给云鸾。云鸾有些犹豫,没有立即去接。梁羽皇威逼利诱云鸾:“你倘若再僵持下去,那孤就派人喊你弟弟过来,孤与他一起用膳如何?”闲暇时候,梁羽皇去看过云淮。不过云鸾担心,云淮会在梁羽皇面前露出什么马脚,所以她是不愿意,让梁羽皇与云淮接触的。云鸾有些无奈地接过了碗筷。梁羽皇不知觉地勾了勾唇:“这才对嘛,有人陪着孤用膳,孤也不孤单了。”他说着,拿起筷子,给云鸾夹了一块红烧肉。“你太瘦了,多吃点肉补一补。”云鸾看着碗中秀色可餐的红烧肉,她心里有些怪异。总觉得,梁羽皇对她的态度,是越来越奇怪了。堂堂一国太子,居然愿意和她一个普通人用膳,这本身就很怪异。这两日,他渐渐地都不让她干重活了。就连打扫帐篷,他也不让她插手。她现在的日常工作,就只是给他研墨换纸,以及去后厨替膳食,还有摆放膳食。很多时候,他还逼着她,让她坐下一起用膳。她一时间摸不清楚,这梁羽皇到底是什么意思。他的行为举止这么奇怪,莫不是发现了她身份的可疑?云鸾心里忐忑,慢吞吞地拿起了碗筷用膳。在这期间,梁羽皇不止一次为她夹菜。甚至到最后,他还亲自给她盛汤,将汤摆在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