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还没有确切证据。”张干事说,“但敌人的特别行动队已经成立,他们不会闲着。中岛一郎这个人我听说过,狡猾狠毒,善于伪装和渗透。你们要特别小心。”
送走张干事后,赵大勇立即召集团党委成员开会。
“情况大家都知道了。”赵大勇开门见山,“现在我们要做三件事第一,加强部队的政治审查,特别是新入伍的战士;第二,在根据地实行路条制度,严格控制人员流动;第三,在各村建立民兵巡逻队,昼夜巡逻。”
“团长,这样会不会影响老百姓的正常生活?”徐国勤担心道。
“非常时期,必须采取非常措施。”赵大勇说,“我们可以向老百姓解释清楚,相信他们会理解的。毕竟,根据地的安全关系到每个人的生死。”
会议结束后,赵大勇留下周锐。
“侦察连要挥特殊作用。”赵大勇说,“除了对外侦察,还要对内监控。特别是那些行为异常、来历不明的人。”
周锐点头“我已经安排人手了。另外,县城的内线传来消息,中岛一郎的特务队已经开始行动。他们化装成商人、难民、甚至溃散的国民党士兵,正在向根据地渗透。”
“有多少人?”
“不清楚,但至少有三四组,每组三五人不等。”
赵大勇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山峦“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但同样残酷。周锐,我们必须赢。”
“是!”
接下来的几天,独立团和根据地都进入了一种紧张的平静状态。表面上看,一切如常战士们训练,老百姓种地,民兵巡逻。但暗地里,一张大网已经悄悄展开。
这天下午,赵大勇正在团部研究地图,孙德胜匆匆进来。
“团长,二营报告,他们在王家庄附近现了一伙可疑人员。”
“什么情况?”
“大约五六个人,穿着破烂,自称是从河南逃难来的。但说话口音不对,而且其中有两个人手上虎口有老茧,明显是长期拿枪的人。”
赵大勇立刻警觉“人呢?”
“已经被控制起来了,关在王家庄的民兵队部。”
“走,去看看。”
赵大勇带着孙德胜和几名警卫员,骑马赶往王家庄。一个多小时后,他们到达了这个位于黑石岭西侧的小村庄。
民兵队长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叫王大山。见到赵大勇,他立刻迎上来
“赵团长,人关在祠堂里。”
“审问了吗?”
“问了几句,他们一口咬定是逃难的。但我看不像,那几个人的背包里现了这个。”
王大山递过一个小布包。
赵大勇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套精细的绘图工具圆规、三角板、比例尺,还有几张已经画了一半的地形图。
“测绘工具。”赵大勇眼神一冷,“这不是普通难民该有的东西。”
他走进祠堂,看见五六个人被绑在柱子上。这些人看起来确实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但仔细观察,他们的眼神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锐利。
“谁是领头的?”赵大勇问道。
一个四十多岁、留着小胡子的男人抬起头
“长官,我们是逃难的,不是什么坏人啊!”
赵大勇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逃难的还带着测绘工具?”
男人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镇定“那是我以前教书时用的,舍不得扔……”
“教什么书?”
“国文。”
“那我考考你。”赵大勇突然说,“《论语》中‘学而时习之’的下一句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