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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马提鸥的仪式（第1页）

&esp;&esp;马提鸥的仪式&esp;&esp;“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没？”猎魔人环顾这昏暗的地下室，目光掠过一张张木床上被白布遮盖的尸体，除了身前锋利的刀刃破开皮肉的“噗噗”声，周围一切都安静得吓人。&esp;&esp;他又竖起耳朵聆听了片刻，那声音似乎彻底消失。&esp;&esp;陶德也没有回应，专心致志地操作着手术刀。&esp;&esp;难道是我的错觉？&esp;&esp;罗伊摇了摇头，留了个心眼，来到尸体头部侧面。&esp;&esp;“我来配合你。”&esp;&esp;他掀开了尸体的眼皮，瞳孔彻底扩散呈现一片灰色，这种眼睛只有在人死后好几天才会出现。&esp;&esp;接着动了动尸体的手脚关节，没有死后的僵直、还很柔软，但体温比环境低得多。&esp;&esp;死亡时间难以判断。&esp;&esp;猎魔人从死者的耳朵、嘴巴、鼻子里面有些灰，像是曾经被埋在泥炭里过，虽然从她干净的体表完全看不出这一点。&esp;&esp;罗伊在心头强调了一下。&esp;&esp;“泥炭，诺城哪里能找到取暖、加热的泥炭，这是一个关键地点。”&esp;&esp;……&esp;&esp;另一边，陶德操作着手术刀划开腕部的皮肤，然后顺着小臂、肘部，划到肩膀的位置，拉出一条血色线条，露出薄薄的皮肤。皮肤往两边扒开，便是一片猩红的肌肉组织。&esp;&esp;但和正常的尸体截然不同，没有组织液和血液缓缓流淌而出。&esp;&esp;猎魔人暗金的瞳孔收缩，视野中，所有的血液都凝固成果冻状，紧紧吸附在皮肤下面。&esp;&esp;“你见过这种情况吗？”陶德的动作顿了顿。&esp;&esp;“石化鸡蛇的毒液能产生类似的效果，”罗伊放下尸体的另一只胳膊，回忆道，“但她的血液气味不对，中了石化毒液的人，血液中带有一股家禽粪便的臭味。”&esp;&esp;猎魔人凑到果冻状的血液边，鼻尖动了动，一股淡淡的香味从那层果冻状的鲜血中涌入鼻腔。&esp;&esp;她的血液中仿佛混入了花蜜，散发着一股诱人的腥甜，全然没有的尸体腐败味儿。&esp;&esp;“如果血液都是这种味道，我想吸血鬼们大概会为之疯狂。”&esp;&esp;“爱莎这种情况，大概吞噬过某种巫术药剂，或者她的血液被巫术改造过。”&esp;&esp;陶德听得胸膛一阵起伏，他能想象到爱莎遭受的痛苦。&esp;&esp;沉默片刻后。&esp;&esp;他继续剖开了另一只胳膊、和两条大腿，皮肤下的组织都出现了类似的情况。&esp;&esp;除了血液呈果冻状，肌肉、筋腱、动脉和静脉血管却相当完整，没有明显的伤痕，或者实验折磨的痕迹。&esp;&esp;陶德深呼了口气，接下来该检查内脏。&esp;&esp;手术刀轻轻碰上了这层更加柔软的肌肤，突然一颤。&esp;&esp;却是旁边猎魔人的声音惊扰了他。&esp;&esp;“嘶……好冷！”罗伊忍不住搓了搓手，感觉整个地下室的气温骤然降低了好几度，原本大概十来度，现在估计只有一两度，甚至接近零度。&esp;&esp;即便猎魔人比正常人强壮的多，都有些难受。&esp;&esp;但没有风，空气似乎突然冻结。&esp;&esp;“大师，能不能保持安静？”&esp;&esp;罗伊耸了耸肩膀，停止了哆嗦，“当然，我保证不会再打扰你。”&esp;&esp;然而他警惕起来。&esp;&esp;目光不时四下晃荡。&esp;&esp;同时开始怀念马鞍袋里的歌尔芬·乌鸦。&esp;&esp;思考着要不要召唤过来，给自己放放哨。&esp;&esp;陶德控制着手术刀沿着尸体左右胸膛最上部各斜斜地划了一刀，两个刀口在肋骨中心交汇，再顺着中央线往下拖，直到肚脐的位置，拖出又深又细的线条。&esp;&esp;尸体正面的刀口呈现出一个“y”字型。&esp;&esp;“把开肋器给我。”&esp;&esp;罗伊将器具盘里放大版的剪锁钳递过去，陶德将它正对准肋骨，一用力。&esp;&esp;“咔嚓——”&esp;&esp;停尸房内，悬挂在墙壁和立柱上的火把毫无征兆地熄灭，两人被吓了一大跳，罗伊在一瞬间犹如大猫一样绷紧身体、弯腰屈膝、做出防御姿态。&esp;&esp;但不到一秒，火光复燃，光芒重新照亮地下室每个角落。&esp;&esp;一切都没有变化，尸体静静地躺着，陶德还呆呆地拿着开肋器。&esp;&esp;“我觉得很不对劲，要不叫上雷索和奥克斯，或者明早再继续？”猎魔人强烈建议道。&esp;&esp;“没事，不用停。”&esp;&esp;陶德一脸固执，他将剪下来的半边肋骨珍而重之地放在旁边的盘子里，又瞄准另一半。&esp;&esp;“好吧，爱莎承受过巫术实验改造，身体里肯定有混沌能量残留，也许刚才只是这部分残留能量被释放的现象。”&esp;&esp;罗伊自我安慰地说了一句，屋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esp;&esp;“砰、砰、砰。”&esp;&esp;“卡西莫多？他不是下班了吗？”&esp;&esp;一扇门，两扇门，三扇门，结构错综复杂的停尸房从里往外分为好几个房间，而他们位于最深处的房间。&esp;&esp;之前只关上了最外面的铁门。&esp;&esp;剩下的门都敞开着。&esp;&esp;罗伊跑到最外面开门后，却发现门外空无一人，只有火光摇曳，昏暗的空间安静地落针可闻。&esp;&esp;两个值班的守卫仍然不见踪影。&esp;&esp;“真是活见鬼了！”罗伊精神锁定到空间中的武器，装作若无其事地嘟哝着回到陶德身边，这次他没有关门。&esp;&esp;陶德正抱着一块黑褐色的扇形组织观察。&esp;&esp;那是肺部。&esp;&esp;原本应该光滑的肺部，产生了严重的黑化现象，黑色的组织液和增生物像一片蛛网般笼罩整个肺部表面。&esp;&esp;陶德满脸错愕，正常情况下，这种状况只会出现在十几年的老烟枪体内。而爱莎不到二十岁，根本不可能。&esp;&esp;“难道是肺结核？”&esp;&esp;罗伊手指沾了点黑色的组织放到鼻子下嗅了嗅，“不是肺结核、是烧伤！一股子焦糊味，大概两分熟。”&esp;&esp;“……”&esp;&esp;“好吧，我严肃点。但这种程度的肺部破坏，我大概能想象到死者身体上必然到处都是烧伤，可事实上体表完好无损。”&esp;&esp;两人更加纳闷。&esp;&esp;陶德咬了咬牙，将尸体心肝脾等所有内脏都切了下来仔细端详。&esp;&esp;不出所料。心脏，脾脏，肝脏位置出现了和肺部类似的烧伤。&esp;&esp;“看来这就是死因。”&esp;&esp;究竟是什么原因，爱莎身体表层完好无损，内脏却出现烧伤？&esp;&esp;体表完好无损？&esp;&esp;“等等，我再仔细瞧瞧。”&esp;&esp;猎魔人夺过陶德手中的刀，不信邪地又检查了一边被剥开的胸前皮肤。切开脂肪和肌肉，将皮肤从那层果冻状的血液中分离。&esp;&esp;然后他愣住了——&esp;&esp;皮肤之出现了一角黑色的墨痕。&esp;&esp;顺着墨痕，两人将分成两半的皮肤向胸膛两侧摊开后，陷入极度的震惊。&esp;&esp;从前胸到后背，被拨开的整块皮肤上清晰地描绘出一副巨大的图案——钟表般的圆盘，四周布满黑色的锥形触手，有如太阳向外面辐射的黑色的光芒。&esp;&esp;而圆盘之中刻画着密密麻麻难以辨识的黑色字体，&esp;&esp;以及中央一行最醒目的古老数字。&esp;&esp;“1261年……”猎魔人掌握的上古语让他辨认出这几个数字，他下意识地念了出来，“成熟之月，第40天。”&esp;&esp;“大师，这个日期有什么意义？”&esp;&esp;“1261年，9月9日。不就是两个多月前，爱莎失踪那天。”猎魔人极力分辨剩下的充盈于皮肤上的晦涩难懂的文字。&esp;&esp;“可恶啊！凶手到底对她做了些什么？！”陶德脸上青筋突兀，几欲疯狂，他走南闯北十多年，也勉强能认识图案中的数字，但剩下的就两眼摸黑，完全弄不懂。&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