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城城墙上。
一个双臂都被混沌之力侵蚀、已经握不住剑的老神将,眉心亮起金光。
他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金色的光芒正在从眉心向双臂蔓延。
侵蚀他双臂的混沌黑雾在金光中出尖叫,像被火烧到的虫子一样从他的皮肤里钻出来,化作黑烟消散。
老神将的手指重新握紧。
他捡起掉在地上的剑。
“三千年了。”他的声音颤,“三千年,老夫等到了。”
城墙另一段。
一个年轻的女神将背靠着垛口,小腹被混沌生灵的尾刺贯穿,金色的神血浸透了战甲。
她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但手中的长枪还竖在身前,枪尖对着缺口的方向。
她眉心亮起金光。
腹部的伤口开始愈合,不是缓慢的愈合,是帝君印生之规则的强制修复。
被混沌之力侵蚀坏死的血肉迅剥落,新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度生长。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伤口,又看了看内城最前沿那道人影。
“新的帝君?”
她握紧长枪,撑着垛口站了起来。
“那就还能打。”
整座内城。
不到三千名神将,在这一刻同时感受到了帝君印的召唤。
倒下的重新站起。
碎裂的兵器在金色光芒中重新凝聚。
耗尽的灵力从丹田深处重新涌出。
涣散的战意重新燃烧成一团火。
所有还能站立的神将同时转向宋枫的方向。
单膝跪地。
“恭迎帝君归位!”
不到三千人的声音,汇聚成一道声浪。
震得混沌黑雾都在颤抖,震得内城城墙上的碎石灰尘簌簌落下,震得混沌裂缝中涌出的生灵同时停滞了一瞬。
宋枫站在声浪的最中央。
帝君战甲的金光照亮了被混沌黑雾笼罩的天宫,将内城防线的明暗交界线硬生生往外推了三丈。
他没有回头。
右手一握。
规则之剑从虚空中浮现。
不是墨渊的刑之剑,不是无名之剑,是融合了九十八层所有规则后的帝君之剑。
剑身漆黑,比墨渊之剑更深邃,比无名之剑更内敛。
剑身上流转着刑、破、时、命、镜、空六种规则的纹路,每一种规则都在剑身上占据一席之地,互不侵犯,互相增幅。
剑格是一对展开的翅膀——左翼是刑,右翼是破。
剑身上浮现出两行字。
第一行“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破。”
第二行“破不了就刑,刑不了就破。”
他一剑斩出!
。。。。。。。
刑之规则定住混沌生灵的形态。
那些流动的阴影在刑之规则下出无声的尖叫,被从无形的混沌强行凝固成有形的实体。
它们第一次有了固定的形态——扭曲的、痛苦的、被规则锁死的形态。